《一袋蔫平凉》（百姓良心，书家真情，书法底线）
[align=center][b][size=7][size=6]一袋蔫苹果[/size][/size][/b]作者: 柳旭蔚[/align][align=left]
寒冬腊月，北风怒号，滴水成冰。早饭刚过，我便躲入“竹雨馆”，把炉火捣得通红，掩上门，开始习起字来。
一会儿，门被推开一条尺把宽的缝儿，从中伸进一颗戴着破旧的变了形的火车头暖帽的头来，暖帽下压着一对黑凹的眼眶，一双黑豆大的眼睛，警惕地转了两转，塌塌的红鼻准下是两汪清涕在吸溜着。只见宽厚的嘴巴突然启动，“柳师傅，今儿个总算把你给寻着了”。边说着话，这位五十多岁的粗壮汉子一手推开门扇，一手连拖带提地把一只圆鼓鼓、脏兮兮、黑乎乎的蛇皮袋子靠在了画案一角，转身合上门，俨然熟人似的，不请自坐在炉旁的木凳子上，伸着一双粗笨的黑手去向火。“你，……，你这是……？”我欲言又止，他看着我惊异的神情，大口一裂，“天啦，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你还给我白写过7串对子！”我搁下毛笔，迅速在脑海深处翻寻着我在街头卖对联那几年赠送的情景，他看出我还没记起他来，右掌心擦一把清涕，双手几搓，嘻嘻一笑给我提示说:“就是四年前，腊月二十八拉女人出院的我”。
我的思绪便回到了2002年年底的那一天，这天天刚黎明，天气依然很冷，我绝早就把画案抬到正街往街心一摆，在案头左右两侧各支起一架火盆，把裁好的纸和写好的春联一匝匝地摆弄好，待到天刚放亮，就开始边写边促销对联。不一会儿，我被过往赶集的人团团围住，你挣我抢，生意开始逐渐忙火，刚呵手写好的对联未及在炉火上烤干，就被人卷了去。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火盆旁斜横了一辆架子车，车厢笘塞着一床破旧粗布牡丹团花被，拉车的男子也就四十好几奔五十的样子，满脸的钢叉胡须，眼眶深陷，塌塌鼻子老鼠眼，戴着一顶半旧的火车头暖帽，两股清涕一如清冻的粉条在他的鼻孔中忽出忽进。那人一手拉扶着车把子，一手向着火盆，一对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笔在不停地转动，还不时从钢茬胡子和喷吐的股股白气中蹦出几句“写的真好，真好”的赞扬，并不时发出几声“哎哎”的感叹，好一阵子看来都没有想走的意思。
“要几幅对联吗？”，我问，“想要，只是没钱，哎……！”，我的心顿时一揪，联想到前几年我的艰难处境，决定也送他几幅对子，便问：“得几幅？我数给你，谁还没个艰难的时候？”我慷慨地说着，准备从整匝的对联中抽出几幅来。“哎，曹把日子过成啥了，连灶爷也请不起，还贴啥对子哩！”循声才看清花被下半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有气无力地说着话。我劝他们说：“曹庄浪人，过年咋能不贴对子！咱就图个喜气好过年嘛！”他犹豫了一阵子，面露难色，吃吃地说：“要不你干脆也给我现写几串，哎，怪咱命不好，走到这窄路上了。女人病重刚做了手术，你多写喜气的话吧，沾你光，她也好得快些！”我便展纸挥毫，刻意撰写了几幅对子送给了他，他双手接过对子，摘下帽子，把它卷在帽沿子里，然后顶在头上，费了好大的工夫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多皱巴巴的票子，不好意思地直往我手里塞，我坚决谢绝了，他万分感激地拉着车子边走边回头，消失在街市中……
打这以后，随着其他生意的日渐好转，我再也用不着顶风冒寒在街头抛头露面争抢摊位，去挣那几个小钱了，更何况街头写字易于让人养成随笔的毛病和习气，极不利于书法的研习。从此除了万不得已的应酬，我尽量不再写春联去卖，只是缘于前几年卖春联的影响，腊月总会有熟人找我写春联，一旦拉开摊子，就再也收拾不了，故而每到年关，我便能躲便躲，能藏即藏，这不，今儿正是由于这个动机，才隐身于竹雨馆中的。
“那年贴上你写的对子，全村人都夸写的好，就连我庄里的老秀才都说写不过，话也写的实在，后来女人的病渐渐好了，或许正应验了你的吉言，连出这几年，年年我都要掮袋苹果在街面上寻你，想再贴你的对联，可老寻不着，前一晌在电视里看到你的片子，才跟找着你在这达修行哩。”
明白了他的来意后，我深为感动，便取出几张上好的富贵一品红纸几折几裁，为他编写几幅对子，他手拉着纸，眼盯着笔，依然不住地夸赞“写的好，比以前还好！”
临走，我定要他把苹果带走，他却发了脾气，倔强地说：“人都是长心的，折断个蒿棍都有个芯芯哩么，你都是县上的写家哩，这些苹果蔫不拉楚的，权当你写乏了氵闷 口吃，你不收下，就太不把我当人了……”
他走了，依然顶着我写的对联满意地走了，我的心却再也不能平静，作为一个深爱艺术的人，侥幸忝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当中，但我深知，我写的字究竟离好还相差甚远，可是质朴的农民竟不惜气力，每年冒着严寒、几集扛着苹果寻我，仅仅就为了能贴副漂亮的对联过个好年！
回想这几年，我信手写就的楷书四屏动辄就买几百元，有时遇到爱家当中的有钱人，连价都不争，但我们之间只有简单的钱物交易，卖过之后谁还搭理谁？却不曾想到，一个穷苦的农民竟然如此看重我的字，尊抬我的人格，这让我体味到了作为艺术爱好者用艺术服务人民的乐趣。我在自惭之余突然生发了一个念头，以后临帖习字时，专门抽出一定的时间认认真真写上一些春联，年关再到街头义卖、义赠，尽管不是为了挣钱，权且报达关爱我的人们！
随手取一个苹果，擦洗干净，咬一口，不承想，这貌似蔫巴巴的苹果竟然是那么的香甜，那个香甜劲哟，直透心窝。[/align]
[align=left] 作者柳旭蔚，男，甘肃庄浪人，中共党员，甘肃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平凉市书法家协会理事。作品扎根传统，注重实用，多年接受中书协多位名家指点，形成稳逸猷劲的正大气象，为全国文化模范县群众所喜爱和收藏，多次入展省书协以上展览。[/align] ‘’:xh :hh :hh 随手取一个苹果，擦洗干净，咬一口，不承想，这貌似蔫巴巴的苹果竟然是那么的香甜，那个香甜劲哟，直透心窝。‘’ 仔细读过。。。。
:gz 支持老乡!:loveliness: :loveliness: :dy :dy 文章质扑;:gz 文笔有些鲁迅的味道，特别是开篇。
农民是最质朴的，最讲究人情，你在他落难时候拉他一把，他自然记在心里。但他并不是懂书法，你不要期待他是书法知音，他仅仅是知道你的对联能起到避邪的作用而已，所以再来求字，就像求驱鬼的符一样。
另外，楼主发帖也太粗心，标题《一袋蔫苹果》写成什么了？怎么也看不懂。太不尊重观众了吧。
[[i] 本帖最后由 大爷 于 2008-5-15 08:45 编辑 [/i]] 谢谢老兄友好提醒！《一袋蔫苹果》误为《一袋蔫平凉》，震前心慌意乱，心中只记家乡所致。 恳请栏目版主修改本主题标题为“《一袋蔫苹果》（百姓良心，书家真情，书法底线）“。笔误道歉！谢谢修改！！ 哦，祝愿你的家乡安然无恙，祝愿四川人民度过难关，祝愿中国人民度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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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愿四川人民度过难关，祝愿中国人民度过难关！ :dl 本文在《庄浪文艺》第二期发表！请缴版权费！:cool: :gz :gz :gz :gz :gz :gz 作者同意，使用原创，不存在版权费。亚斌老兄仍初露大家，可对此文评说一二，何必突出个性！ 好文!!!:gz :gz :xh :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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