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逢于娟娟发屋——编后小记
[这个贴子最后由陈新亚在 2003/11/19 01:06pm 第 1 次编辑]遭逢于娟娟发屋
——白谦慎《与古为徒和娟娟发屋》编后小记
□陈新亚
旅美学者白谦慎教授,多少年来,只要回国,便四处搜拍当代乡野书写图迹。当他来到重庆郊外青木关的“娟娟发屋”时,不同寻常地与那“王小二” 遭逢。于是,他进行两年多的检讨和写作,让我编成了这本《与古为徒和娟娟发屋——关于书法经典问题的思考》。(以下简称《娟娟发屋》)
而我在《娟娟发屋》中所遭逢的,则是著作者具有穿透力与颠覆性的思考及书法诸现实问题。
最大一问题即如:自从康有为极力鼓吹“穷乡儿女造像”石刻以来,特别在近二十多年的书坛,一般书法学习者,无不口赞北碑、手摹造像,以趋附“碑帖兼融”之时尚概念;即使是有识之士,也极少有人对诸如“龙门××品”之类刻字的“经典性”作冷静的怀疑与理性的批判——以至近些时,凡“民间”的、“被历史遗忘”的书刻字迹都可以拿来“流行”之说,也“流行”了——但在《娟娟发屋》中,白先生以他的独特考察和分析,给人们出示了一种具有“文化”的批判(批评与判断)尺度,但不是书法形态上的“定性”,而是审美与文化根源上的发掘。
或揣测,既然白先生这样不以“碑学”为然,莫非又是保守的那一套:二王呀,帖学呀,传统啦……但编者所读见的,恰恰不是这样。作者的视野比人们想像的要“前卫”和开放得多。比如今天的书法界,几乎所有可作“范本”的古代书刻图迹,都被人临遍了,几至于谁最先发现并临出某种人们不太熟而稍有意趣之碑帖,就很可能被视为“独创一家”的;尤其是在前些时那种似乎书法资源行将“枯竭”,逮住一种新样儿书迹就写的时节,也没有几人能站出来像作者这样漫发一问:为什么古人的非艺术书写可学(如图A),而当代的这类书写不可学?(如图B)——编者不妨在此强化一句:“彼为什么可学,此为何不可学?”——《娟娟发屋》中实有很好的论说。我们书法中人,谁若有意无意绕开这个话题,可就是真的保守甚至糊涂。
我暗里常以为,作为编辑,理应常给读者这几样产品:话题、概念及作者。反而不是书籍、报刊之类纸堆子和什么通红的名家。因为,惟书籍、报刊中有好的话题、新鲜概念,才可能给读者以谈资,发读者之思致,从而潜移和优化人们的审美与艺术观念。《兰亭》刊出白谦慎那个离奇故事,兀然给书坛一个“王小二”后,整一年中,不是有人以“王小二”自套、套人么?不是颇费猜疑:白谦慎究竟想说啥?是不是有点背景?已而不是在思考:书坛……现象?习惯于类比者,甚至将“王小二”提拔如“阿Q”,只不知是否给提炼出了“王小二精神”?
于今,我这个由报纸偶尔“越位”至书籍的编辑,又似可自得地借花献佛,借《娟娟发屋》,向乐于阅读和思索的朋友,推荐这样的东西:如书体之“娟娟体”,“打气补胎体”,“无古无今体”等,话题如:什么是“民间书法”,哪些“民间书法”不是民间书法?你的书法是平民的,还是精英的?你是平民?精英?“娟娟体”为什么不可学?当代“不规整,有意趣”的书写为什么无人学?什么是“古”,什么是“今”?谁能把握“古”与“今”……
书法学者或问:1998年以来,白谦慎先生曾在《书法报》陆续发表过多篇谈学术规范的文章,而白先生自己的著作规范得如何?编者答:看得见的规范我全编在这本书里了,而我没看见的规范,如用人家以至自己学生一个字的图片也与之签书面协议之类,全在作者保险柜里。有位学弟在读书法专业,问怎样写文章,说不知写什么。我便以读编此书的感受相告:此作者善觉察,善发问,擅找角度探讨,而且能以最平易浅白的故事般言语记述其思考。宜一读之。——学术规范,思想有方,文体别致,这正是《娟娟发屋》引诱我“越位”作一回书籍编辑之动因所在。
书既印出,文图颇好,特别是那错别字,吹牛说即“少得可怜”。但不得意处仍有:排版时,为尽量减少书的厚度及成本,让读者少些花费,不知觉地将每页的文字排多些;看小样时仍无觉,待装订切割成书,就显得有些满了。友人戏言:内容充实可读就好。好比你给我写的信札子,笔墨添加得越密满,就越“经读”。可是,在这本书,终是未足其美呀!——惟愿读者与作者见谅。
图A 《娟娟发屋》附图7 北魏龙门《□和寺造像记》
图B 《娟娟发屋》附图86 “无古无今”的陈兮12岁时杂书卷(局部)《赤壁怀古》
遭逢于娟娟发屋——编后小记
图B 《娟娟发屋》附图86 “无古无今”的陈兮12岁时杂书卷(局部)《赤壁怀古》遭逢于娟娟发屋——编后小记
图A 《娟娟发屋》附图7 北魏龙门《□和寺造像记》遭逢于娟娟发屋——编后小记
从报上已见大作,我觉得这上值得我们思考!页: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