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黄石故交
与黄石朋友的往来,始于13年前,时光倏忽,故人依旧,今信手作文,思念之。最先认识的,是袁志坚。他原先是学书法的,因不堪忍受王惠中老师的“用笔千古不易”的教导——他写字总是任笔为体、不管侧锋中锋只要兴之所至喜一挥而就,后愤而弃软就硬——写诗去了。他说他学的是美国黑山派,大概就是书法中的颜欧之类,管他呢。我很喜欢与他喝酒谈天,我喝酒的源头,可能就在那时形成。他的才情,非一般人能比,他酒量不大,饮酒时多伴有许多言辞,其语言虽未达到“字字珠玑、掷地黄金”的地步,但也很能给人启迪,酒至酣处,他诵古词,吟新诗,颇类燕赵豪侠之士,彼情彼景,如今回想起来仍让人有许多感怀。受他的感染,酒时我也想张嘴吟哦以酝酝气氛,每每嘴张开了,却没有好的语句流出,说“白日依山尽”吧,太俗,其它的,肚里又没货,那时只恨爹妈生我时给我的记忆细胞太少。志坚的才气,是天生的,看来学不来,我注定了只能当他的听者。
去年又碰到他几次,我们还是喝酒,只是座上有了很多人,志坚也一改原来弱不禁风的形象,变得壮壮实实,据说他当官了。他还是很善谈,可是谈资已变!我的感觉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当他的一名听者,他的俚语似的俗语,虽不能让人感悟什么,但却能让人思索点什么。嗟夫!
与王惠中夫子的相识,是袁志坚的功劳。上学的第三天,他就把我领到了惠师家,其时我的《九成宫》已写得少具摸样。在惠师的指导下,我系统地对历代楷书(大、中、小楷)进行了认真的梳理——老师的楷法教导是一流的,这样梳理的结果让我至今仍受益不尽。
惠师若单纯教我习书的技法,我是不会对他敬若生父的。呀呀学语、小学、中学、中学复读、大学,我的老师多矣,为何对惠师情有独钟?
这该缘于他独特的人格魅力。他土气,言吐却不土;严厉,往往寓庄于谐;他在教你书法技法的同时,总是教你很多做人的道理,这种道理一如他教的楷法,让你很受用。他循循如长者,嘻嘻又仿若兄弟。大学时,举凡恋爱受挫、交友遇到困惑、与人口角打架、考试作弊被擒获等等乱七八糟之事,他总是与你亲切而热烈地探讨,他甚而帮你出主意如何更高妙地避过监考老师做夹袋——如此胸怀的老师,岂只能用“老师”二字形容?
前几日,我们通话,谈及奇星。他说奇星已经当官了,好象是馆长,奇星自己似也很得意,与大家相聚时,拼命地挺肚子,还很有点长官的味道。惠师的罗田口语不紧不慢,风趣幽默,再联想奇星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奇星当官的模样是什么样的呢?果真如此神气吗?
我一直觉得奇星如金庸著作中的韦一笑,当然是他的作品对他的武功啦。奇星书法,取法唐、元,参以己意,熟而不俗,他的作品轻灵、精到,宛若韦一笑的轻功,所过之处,只留下云烟一片,绝不拖泥带水。他也画山水,尝自拟画作,装订成册,谓之朋友曰“孤本”。
奇星给人的感觉,是永远也长不大。他个小,肤好,精力足,眼睛忽囵囵好象会说话,这样的人要是女孩该有多好,典型的一个小家碧玉。偶听他唱歌,《打靶归来》,中气十足,音韵亦好,内子(我的)说,他们当兵的人都很会唱歌。他好象还是真球迷,常常为之夜不能寐。
去岁,奇星面部中风,嘴歪,我曾驱车前去探望,发现他很乐观,病中日记也记得非常之好,脸上表情,一静一动,对比之下,反倒生动了许多。而奇星的目光,不唯神采依旧,还平添了些许精光。精光暴射,有两种解释:一曰武功高强;一曰性功能强大。不知奇星属于哪一类?
一笑耳。
奇星的热心与热情,和他的书作一样,永远令我难以忘怀。奇星是师长辈的人物,但如今奇星奇星叫习惯了,还请奇星原谅则个。
与毛羽的往来,则恍如恋爱。是大二、大三的时候吧,毛羽去学校找我,第一次未找到,再二、再三也未有找到——其时我正忙于真正的恋爱,第四次,我们终于见面了。我现在也难以明白:一个寒碜书生,有什么好找的呢?不过从恋爱的角度来看,毛羽无疑是执着而又专一的,正因了这种执着、专一的精神,再加上我们的意趣相投,所以我们的“恋爱”能经历很多变数却弥久不衰。
我们真正感情达到沸点状态是在汉上同学的时候。那时省书协举办一个短训班,我正在社联主持《书画印》的编辑工作,也参加了这个班的学习,黄石同去的除毛羽外,还有王荣女士和黄群厚君。因与毛羽有故,而王荣其时又待字闺中,所以我们三人在同学期间喝酒、写字、住宿、逛书店都是同起同乐。印象最深的有两件事,一是王荣与我们斗酒,三人喝了一斤六两,我们活生生给边吃胃药边喝酒的巾帼王荣给比了下去——她六两,而我们合计才一斤,我常为此恨恨,总想找机会恢复一下自尊,惜每次赴黄石,伊人竟不念故人之情——她不喝酒了,此恨绵绵无期矣;另一件事是在那次斗酒之后,王荣书兴大发,在楼下我们两个男生的卧室兼书房里即兴写了很多作品,而后又聊兴难止,我们三人作了彻夜长谈,第二天晨,毛羽忙他的什么活计去了,中午赶回时,见我们仍悠然而睡,他冲我笑了,那种笑,既暧昧,又诡异,我读懂了他的笑,这一笑让我既得意又失意,得意者,与如此美少女能独处一室而眠,失意者,虽与之独处一室,却无任何动作!得意失意,两意斋,你可还记得当时场景?可惜,时光不在。
同学之后,我们的来往愈加频繁,这种频繁一直维持到我下海经商。做生意的头几年,相互之间音问久疏,偶有书信,也言之寥寥。常常是我心情不好了,便给他去信,让他给我推荐他最近所读书目,而他每次回信,均能圆满完成任务:我求他开书单,医俗,我是病人他是医者。
我与毛羽的书法观念不一样:他好生,我喜熟(指笔法);他爱自出机抒,我则死守藩篱;他热衷于探讨书法语言的独特表达方式,我却用很多的时间考虑书法的附加成分在书法作品中的比重问题。。。如此如此,不一而足,它决定了我们将来所走的路肯定不同。
我们生活上有一共同的爱好:酒。只是我的酒量每况愈下,羽兄则时有晋进,不知来日相见,我们谁会输给谁呢?
毛羽如陈年佳酿,与之交往,愈久远,愈香甜,大家不妨友之。
下两位,当要说到我们的爱爱了:友桥兄和王荣。
想念黄石故交
新亚谨启白兄,多情自古……
一笑。
想念黄石故交
[quote][b]下面引用由[u]陈新亚[/u]在 [i]2003/06/09 01:55am[/i] 发表的内容:[/b]新亚谨启
白兄,多情自古……
一笑。
[/quote]
是写在“东楚”(黄石)网上的,帮忙凑凑人气,好玩而已。
想念黄石故交
看了挺感动的。果然如王老师所说的文笔非凡。
想念黄石故交
确实是见性情的文字。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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