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中的书法，书法中的无聊
无聊中的书法，书法中的无聊
无聊中的书法,书法中的无聊------张健与记书友对话录
入选兰亭,那是评委的鼓励
记书友(张健的朋友):我们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很想找你聊聊,一直没有时间.最近听说你在全国首届兰亭奖大赛中,书法作品入展,湖北有5个人,你是其中之一.因为我与你比较熟,别人就问我,平时也没有见他写字,怎么一下子闹出名堂来?我也感到奇怪.你能不能谈谈你学习书法的情况.
张:我在机关工作,平时是很忙的,别人星期天逛大街,我就呆在家写字.写字又不是贴广告,他们怎么能会知道? 其实,这是很偶然的事.有一天我到金伯兴家里去,老金问我,兰亭大展你投稿了没有?我说,我那臭字还能投稿?白交30块评审费.老金说,试一试吧.于是我从家里拿了几幅字让老金选了一幅,就寄去了.这幅字写的是<五柳先生传>.后来评选结果出来了,有人说有我一个,我感到很吃惊,搞错了吧?全国叫张健的有几千几万,说不定是别的那个张健呢.后来一查,果然是我这个张健.我说,那是评委的鼓励,不要当真.
记:你也不要这样说,你的字写的是不错的.
张:现在什么都搞奖,生怕别人不参加.其实评选是没有多少规矩的,尤其是书法.你可不要相信入展不入展.入了展的也不一定水平就高,不入展的也不一定水平就低.当评委的应该说水平够高的吧,可一看他写的那字,也就那个样.
记:既然这样,你还凑什么热闹?
张:我写字是闹着玩的,你别太认真了
我的斋号叫无聊斋
记:写字枯澡无味,你是不是看到别人成家了,也想赚几个钱?
张:伙计,你这话是小看我了,叫我很伤心.我老张稀 罕那几个臭钱?小里说,我是闹着玩的,说得高雅一点,我是在寻找灵魂止泊的地方.我有个斋号叫无聊斋 .
记:蒲松龄有个<聊斋>,你说的无聊斋,是 什么意思?能不能起个好听一点的?
张:我是起了几个斋号,都不很好,主要不能表达我的心境.原先我起了这样几个斋 号,说给你听听.一个叫墨雨斋,想说明我写字很刻苦,写字就像下雨那样.二是听雨楼,雨打芭蕉,那声音挺有诗意的,三是墨戏翁,我已是花甲之年了,快退休了,没有事干,戏墨而已.这几个名字都不尽意.想来想去,还是无聊斋好.古有<聊斋>今有无聊斋,有一点小小的意思在.也很幽默.
记:有什么小小的意思在,说说看.
张:聊,就是与人说闲话儿.当一个人找不到人说闲话的时候那就是无聊了.一旦无聊了就会很苦恼很寂寞 .一天无所事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会感到人生没有多少意思.有时,我自己就处于这种状态.在这种无聊的状态下我开始学习书法,这叫无聊中的书法.时间长了,慢慢地对书法有了兴趣.于是这种无聊就成了一种境界.这境界是坐而不乱,是宁静淡泊,是空灵玄远,是玄机禅意.于是也就变成了一种修养.无聊斋,就是我的灵魂止泊的地方.正如禅宗所言,第一次看山是山,第二次看山不是山,第三次看山还是山.这无聊与这禅宗语录是差不多的,前一个无聊与后一个无聊在意境上是不一样的.
记:写字与灵魂有什么关系呢?你这句话说得太玄了点,让人不好理解.
张:墨迹者,界也.一道墨痕,界出了一个无限空间,界出了一个黑白世界,也界出了一个美的存在.艺术是人类精神的避难所和憩息地,书法艺术也是这样.艺术家应该是精神自由的.书法原本是文人平时的休闲雅事,在古代并不带什么功利的.现在,书法成了一种赚钱的门道,书法家成了生意人,这是对书法的一种反动,是对高雅的一种异化.
现在是经济社会,有的人为了钱,奔啊跑啊,争啊斗啊,吵啊闹啊,一日不得安宁.有的有了几个钱了,就失去了自己的真面目,于是就赌啊嫖啊,花啊浪啊,吃啊喝啊,也是一日不得安宁.君不见黄金周,城里的人纷纷出城游山玩水啊名山大川玩了个遍.有的人却拥抱了大自然一回,但也有一些人倒是弄了一身臭汗回来.我要问,他们寻找到了什么?
记:像你这样的人,当今社会不会太多.难道写字就有什么了不起的乐趣?
张: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记:这倒领略领略你的高见.
张:其实,开始写字的时候我并不感到有什么乐趣,是很苦的,及至后来,才慢慢感悟到书法的艺术魔力.书法艺术是个大千世界,你可以寄情于它那无穷变幻的空间分布,你可以欣赏它那精神表达的高度自由,你可以借 助它那千变万化的线条传达自己的喜怒哀乐.你想,在黑白世界里游来游去,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我喜欢何绍基的书法语言
记:我对书法没有研究,听人说颜柳米黄什么的,还有晋韵唐法宋意什么的,你是学的那一家?
张:说起这个问题,话就长了.开始时我也不知道学那一家好.书法书法，各有各法。老祖宗的书法哪一家为好？书法行家一时半会儿都说不清楚，对于我这个刚开始学写字的人来说就更是一个谜了。有人说，学王羲之吧，我就学王羲之；有人说学柳公权吧，我就学柳公权，等等，就这样胡乱写了几年，也没有学出什么名堂来。反正是闹着玩的，心情倒也坦然。人总是要有一些追求的，就是玩，也要玩出水平来。于是我开始读帖，开始琢磨老祖宗的书法笔墨语言。古人用笔用墨是十分讲究的。笔用八面，点染皴擦，曲如弓，直如箭，折如弦；墨有墨的品质，黝如漆，轻如云，飘如岚等等，思来想去，这里边的学问太大了。
记:看你的字,酷似何绍基,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习何绍基的?
张:原先我学写字,基本上是东一下子西一下子,心里没数,也没有什么目标,写到哪算哪.1994年,有一天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了何绍基的一幅字,名字叫”和子由论书”,觉得他的字很有内涵,也有点怪,于是就开始临,一日几十通.临多了,就想找他的别的作品.当时何绍基的书法作品集不多,到处找,找得很苦.后来听金伯兴先生说,<中国书法全集>出版了,其中有何绍基书法集,于是我就在老金那里买了一本.从此,我有了一个比较好的何绍基的书法的临本.在这一个时期,我学习了何绍基书法成名的过程,用笔的方法,以及他用的是什么样的笔,临过什么帖等等.经过积累,我心中有了底,学起来也就有了方向.
记:能不能说说何绍基?
张:我不是专门研究何绍基的,对其人其书没有能力作全面评介,只能就我感兴趣的说一说.何绍基是清代书法大师,早年学兰台<道因碑>,行书学的是颜鲁公的<争座位>,中年极意北碑,尤得力于<张黑女墓志>.他用的是回腕法..长锋羊毫,直 垂纸面,写字很辛苦.他的字沉雄峭拔,恣肆中见逸气,线条苍茫浑厚,有金石气书卷气,意态超然.用羊毫长锋写字很不容易,但用好了就是本事.古人说:惟笔软则奇怪生.长锋羊毫轻则柔,所以要强其腕力,以刚驭柔,然后再以柔治刚.这样写出来的字就有一股子俏而不媚,柔而不软,挺而不僵, 饱满含蓄,刚柔相济的中和之美.我不是搞书法家理论的,只能谈这些,让你见笑了.
记:关于何绍基书法以何为宗的说法,有人考证,说他还学过刘镛,苏东坡.
张:从他的字上我看不出有刘苏二人的痕迹.有这样的说法,说何绍基自刘镛入手,以鲁公为基础,暗祖苏东坡,取法<道因碑>,也自有他的道理,我说不清楚.
记:你对何绍基情有独钟,你从何体中主要看到了什么?
张:沉雄峭拔.书体有骨有肉有血有气有筋,我对何体中的筋特别感兴趣.什么叫筋?语言的表达是有局限性的,我寻找不出词语来表达筋的内涵.你吃过牛肉吗?吃过?嘴里咬着牛筋的那个味道怎么样?何体中的那个筋就是那个味道..
啥子创作手记?那都是作者瞎编的
记:刚才你让我看的那几幅字,你能不能说说创作手记之类?
张:啥子创作手记?那是作者瞎编出来的,你不要相信那个.写字,无意中乃佳,越是随便越好.如果是宣纸一铺开,心里就想我要创作了,这字肯定写不好.书法是什么?性道使然.性者,性情也;道者,修养也.我给你看的这幅字就是在特别不在意的情况下写的,这几幅字怎么样?回过头来看,可以说说它的艺术效果.第一幅,八尺条幅,写的是唐诗,是用加健大长锋写的.我刚才说了,何绍基的书法,我特别喜欢他字中的那个筋.所以这幅作品,我以中锋笔墨,尽可能地捕捉何绍基书法中那些奇崛生动的造型和线条”筋”的意蕴.八尺纸,字比较多,很容易写得沉闷.所以写的时候,我就有意营造作品的视觉张力与节奏,墨色从湿到干,从干到枯,还运用了涨墨的方法,使这幅字参差错落,跌宕起伏,弥补了点画与结体形式变化的单调,从而有那么一点浑厚苍茫的书卷气.第二幅字,我是把何绍基与赵之谦两个人的书法笔法溶在一起进行创作的,算是一种探索.从头到尾用笔悠游于两个人的笔意之间,写得比较闲雅.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古人留下来的碑帖就是我的老师
记:听说你有一句话,说学书不拜师.
张:你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自信力.我觉得,古人留下来的碑帖就是我的老师.实际上,我们所说的老师也是从这些古帖中学来的.直接师从古帖,原汁原味,这没有什么不好.读帖很有学问,并不是人人都能读懂的.就看你有没有悟性,能不能把帖读”化”了,死读帖,或者是随便翻一翻,都不会有什么收获.就我观察,当前写字的人群中有三种状态.一种是写字,仅仅是写字而已,他只知道写,写,写,十年八年还是那个样子;第二种是书法,这种人很重视传统,点画笔法都很精到,功夫很深,这一部分人是苦写出来的,我相信,他们是流了不少汗水的.第三种是书法艺术.什么东西一和艺术两个字连在一起,就变得奥妙无穷了.艺术是什么?是情感,是表达,是喧泄,离开了这些,就不是艺术了.书法艺术不是随便可以说的.
记:以碑帖为师,这个路子很正,不学古人,离开传统,一心想搞什么创新那是不可能的.你是如何搞创作的?
张:我搞不了什么创作,写字而已.不过我不乱来.如果我写字叫创作的话,那是自我鼓励.我创作的时候,开始先临帖,克服自己用笔的不好的习惯,然后再创作,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有古意.创作的时候,一是不要太认真,写字的时候要忘掉写字,心里不要老想着,我要写字了.人一紧张,就一定写不好.太紧张的人是不宜从事书法艺术的.书法是一种笔墨游戏,适意抒情些才好,不要太为难自己.二是要从整体视觉到局部精到.整体感是艺术的最高品格,离开了整体,就不可能是艺术了,比如,你要画一个人头像,就是把一只眼睛画得再像,也不会像一个人,不信?你试试看看.二是夸大碑帖的特点.你学那一家,你就要把它吃透,把特点找准,在写字的时候,夸大它的特点,把他的风格写出来.三是,我觉得好的书法作品应该是有一种平淡自然的境界,充满了宁静与淡泊.我所说的平淡不是平平常常那种概念.平淡既不平常也不简单,而是把烂漫之美回归到平淡.你对禅了解一点吧?
记:知道一点.不就是慧能说的那些话吗?我心即佛,直指内心,不立文字什么的.
张:你知道一点就好,要不就不好谈了.书法一进入佛禅意境,那就是书法的最高境界了.这种境界是什么?是静寂,是淡远,是萧瑟,是玄机.要达到这种境界,就要淡化笔法,如果是样样精到,你那书法就又回到人世间了,俗气自然是不可避免了.
谁的字写得好就向谁学习
记:不要老谈这些了,禅这东西不好理解.那些大书法家有几个有禅意的?你觉得谁的字写得好?
张:我排不出名次,各有千秋吧.不过我不卑视任何人,向能者学习.在我认识的书法家中,我的态度是等矩离交往.接触最多的是湖北省书协副主席全国评委金伯兴先生.接触比较多的原因,首先是他的字写得好,二是我们是战友,三是我们住在前后楼,四是老金这个人很厚道,对人诚挚,这几年来,我在书法方面之所以有所进步,与他的帮助是分不开的.老金这个人学习很刻苦.他的斋号叫夜墨斋.从这个名字就可以想像到他对书法艺术的执着程度了.在这里我不能对他的书法艺术作专门评介.一句话,他的书法刚健杂流丽,寓无法于有法中,有一种幽默的审美情趣,不是法之使然,而是性道使然.
我与吴丈蜀先生接触过几次,只知道他是一个写童体的书法家,很有点傲气.有一年在画说武汉书法大展中我得了一等奖.我领奖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头拿着笔,颤颤抖抖地签到,写了吴丈蜀三个字.这时我啊了一声,没有想到这个小老头就是大名鼎鼎的吴丈蜀.签到后,吴先生就被冷落在一边,也没有多少人与他攀谈,,倒是当官的,更显得荣光些..因为来客都是些俗人,在他们眼里,书法家又怎么样?.看来,热闹只是在自己圈里,圈外的人并不是很在意的.
与陈义经老先生吃几次饭.他已九十多了,走路却健步如飞.又喝洒又吸烟.他开玩笑说,他长寿的密要,是吸烟喝酒不运动,大家听了一笑了之.在座的还有谷有荃先生,是个湖南人,说话不好懂.有一年,我们书学社在洪山礼堂办了一个书展,他看了我的几幅字,对我说了一句话,听了让我吓了一跳.他说:你的字,再过几年就会压倒一大片.我说,谷老,哪个会让我压啊!
还有许多书法家,这里就不说了.总之,从他们身上我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不懂书法美
不懂书法美学,评别人的字不是瞎说吗
记:我这个人也爱好书法,但不懂书法.我看这幅字不错,别人却说不怎么样;我说这字写的太差了,可书法家说,那字好得不得了.书法的好坏有标准吗?
张:你这话问得奇怪.只要有好坏,就一定有标准,没有了标准,也就分不清好坏.看法不一样,那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标准不一样.你和书法家的看法为什么相反?那是你的欣赏水平差,不能怨别人.这是根本原因.另外还有人为的主观因素.先说说这一点.. 一是评字前脑子里已有了一个框框,主观上的,倾向上的.比如说流行书风,评委们说流行风好,所以每一届都是流行风得奖.后来阿炳上台了,他说传统的好,结果出了一本兰亭”红楼梦”.二是迷信权威,只看名子不看字.名人的字都好,你不说好,人家就会说你没有水平,欣赏水平低,所以见了名家写的字大家都说好,至于好在什么地方.嘴里没词,好,好,好,一个好字了得.所以,我说呀,哪个人的字一旦出了名,你可要小心啊!别人吹你,你千万不要当真,说不定那是捧杀呢.三是以自己的好恶评书法.比如说,他喜欢王铎的字,他就说王铎以外的字不好;或者是他不喜欢王铎的字,那么他见谁学王铎的字,一定会说王的不好,不要学了.这种人是喜欢一花独放的,而且还只能开他喜欢的那一种花.
记:照你这样说,评书法真是大有学问了.
张:评字的好坏,关键是要明确一个客观标准,心要正,要排除主观上的东西.但客观标准也不好规定,规定是人定的,人的主观性是没法排除的,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办法.但有一点,书法的好坏是有客观标准的.
记:有什么标准,能不能领教一二?
张:我不是书法理论家,是没有水平说清这个问题的,但我可以谈一点体会,说不上是客观的,也带有个人主观上的东西.
我觉得,你要评价别人的书法,首先你自己要懂得书法,尤其要懂得书法美学.对书法之美你根本不了解,你不是瞎说一气吗?美,有共性,也有个性..书法的审美范围是什么?我还没有见过这方面的论述.有些人常把书法的审美范围无限扩大,便失去了书法本身的个性,说什么这个作品神啊妙啊逸啊,气啊道啊韵啊.这些话用到其他艺术形式上也是一样的,并不是书法所独有.有人认为,对古代的书法来说,审美范围有几种状况可作参考.一是天然的,二是功夫的,三是法度的,四是性情的,五是神采的,六是书卷气和金石气的.你认为这个说法怎么样,有没有一点道理?
记:我说不清楚,听起来还是不知道所以然,最好还是谈谈你自己的想法.
张:如果以我的眼光看艺术的话,什么样的东西不好呢?一看就懂的艺术不是上乘之作.这种作品不会有深邃感,没有思考的空间,不能启发人的想象力.二是凡是程式化的东西不是好的作品.程式化就是规则化简单化,,也是机械化,有了一成不变的程式,便少了创造,扼杀了情感因素.有些人的书法可以输进电脑里,既然能进入电脑,那就是他的字可以变成程式,你说,电脑能输出来的字能叫做书法吗?那只能叫做美术字,甚至连美术字都不如!三是凡是好的艺术作品都是喧泄情绪的,都是表达性情的,没有这种因素的作品不是好的作品.
记:前天我看到一个材料,说看书法如果有了听音乐的那种感觉就一定是好的书法作品,这话有点意思,这应该也是一个审美标准.
张:是这样.你讲的是书法的节奏问题,也是书法的旋律问题.什么是节奏?节奏是通过笔墨语言来实现的,浓淡,干枯,连断,屈伸,开合,错落,线条的运动与起伏,字从一个姿态变换为另一个姿态,就会形成节奏.节奏不是被动的,它来自作者内心的调节愿望和需要,它是作者内心情绪的表达..刚才我说过,节奏就是旋律,二者是一回事.好的作品是有节奏的是有旋律的.只有通过艺术的旋律才能很好的表达情绪.表面上的形式上的节奏可以悦目,但不能感染读者的情绪 .对于这一点,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没有一定的艺术境界是达不到的.
记:刚才你说的浓谈,干枯等等,都是一对对矛盾,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书法作品中没有矛盾就是没有节奏?
张:也可这样理解吧.像这样的词还有很多,如线条的粗细,繁简,左右摆动,极黑的点块,极白的点块,行矩的紧缩与放松,内静与外动等等,也都是矛盾,有了矛盾,也就有了节奏与旋律..
记:书法的风格是不是作品好坏的标准呢?
张:对风格是不能随便说的,你不能认为写得和别人不一样就是书法的风格.如果这样认为,人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了,那么小学生的字也有自己的风格了.我们所说的风格应该是一个审美的概念. 一个书法家的书法风格不是矫揉造作出来的,凡是故作姿态,专门制造风格的,那一定不是什么风格.书法的风格来自传统,它是在作品中自然流露出来的学识、才气、品性,只有是自然流露出来的才是真性情.风格是有独创性的,是“这一个”.你说对不对呀。
记:你是如何欣赏别人的书法的,是不是有自己的标准?
张:只能说有自己的爱好.我对书法的欣赏能力不高,但敢于谈个人的看法.一般来说,看一幅作品的好坏,首先从全局看,看大效果;然后再看是否精到,字法,笔法,墨法,章法等等.
记:改革开放以后,可以说书坛是最热闹了.多元化,大千世界,万花筒,什么奇怪的事都有.
张:很混乱.乱才有治,以后会好起来的,大浪淘沙.有些人的书法说起来如何如何好,今后怎么样,历史会说话的.百花齐放,推陈出新.
（未完）2003年6月18日
无聊中的书法，书法中的无聊
谢谢坛主！！！无聊中的书法，书法中的无聊
萧散与我同名，所以阅读一下。谈话很坦率，是真性情的流露，一扫拿腔做调俗风！无聊中的书法，书法中的无聊
胡湛兄：你好。
我们曾在北京的书法学战略研讨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兄最近可好？有空不妨到武汉走走。
沈必晟启
无聊中的书法，书法中的无聊
新亚谨启萧散兄，此文是否还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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