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纬斋琐记(二)
11月3日,乐清陈伟来电:“收二届全国行草展作品否?”答:“未收。”陈伟说:“内收的是我的作品。”又说:“初公布入展名单时曾有陈炜、陈伟两名,莫非弄错了。”下午收到作品集和入展证书,果然,证书是余之名,集内收陈明之(陈伟)作品,真是乱了套。11月7日购新《吕碧诚词笺注》、《水流云在丛稿》(邓云乡著)和《智民之师——张
元济》(张人凤著,张元济孙)等书。书是好书,唯觉前书封面由洪丕谟题字,后书冠一“智民之师”词甚是恶俗。
11月8日电视播吴阶平专访片。吴说:尼克松访华前夕,已发现周恩来患膀胱癌。吴报告要求手术,周也愿意。可毛泽东不同意,因为需要周处理中美之事。吴的报告过一年余才得到批复。
吴阶平说:从杨修之死上得到启示。做事要讲效果,不能看动机。你的动机再好,可效果不好,特别是在政治上的后果就不得了。
吴回忆说,一次毛泽东患病发烧,请他去诊治。吴称需拍X片或先打一针抗菌素,毛摇头不同意。吴退出。周恩来得知,要吴写下诊治意见再呈毛。从此毛再也不见吴。吴说,不同意你的意见的不定是坏人,同意你的意见的不定是好人。
11月8日下午温州市第四届文学周在雁荡山举行。会上无聊,翻《温州文学》杂志打发时间。内有柯平写叶坪的随笔,回忆曾有一次他们及力虹结伴到天目山游玩,途中认识四位女中学生,便写起同题诗《三个男人及四个女子及旅途中一支短暂的歌子》。叶坪有“目光无言/在空中交织莫名的情绪/车窗玻璃颤动着/一种凄婉的淡淡哀愁”句,柯平有“玩水时手指触着你的胸脯不是有意的”和“我独立一傍不说话为什么你是知道的”句,柯平称比较起来,前者“细致真挚”,而他则“过于孟浪与轻浮”。柯平说,面对远比自己年轻的异性时,情感上所惯有的自我封闭和惶惑无计总会表现出来。故芒克的“为什么当你从我面前走过/我总是感到羞涩/好像我老了/我拐着棍子”那几句诗打动了他。读罢,我愕然。作诗人真要一些“另类”心理吗,她们还是中学生呢。晚逢叶坪,请教他,他答:你已没诗人气质,所以你只能去写字。
又读扬桦文章,录有林语堂的一段话。说:“房屋四周若没有树木,便觉得光秃秃的如男女不穿衣服一般。树木和房屋之间的分别,只在房屋是造成的,而树木则是生长的。凡是天然生长出来的东西总比人力造成的更为好看。”此说是我等经常感到住在高楼上莫名逼仄的原因了。
会上,吴祺捷介绍浙江作协举办“西湖论剑”文学活动的情况,有一个“中国文学缺少什么”的论题。陈忠实说:一部成功的作品不是生活体验,而是生命体验。铁凝说:格局可小,但气象不可小。莫言说:要有天马行空的大气象。张平说:文学不能没有正义感。张抗抗说:我们缺少被西方人学习的形式。鬼子说:要写让人没有读过的小说。结果,鬼子获最有人气奖。
温师院胡兆铮发言,温师院主办的中国第二届新诗研讨会刚刚结束。期间,谢冕、邵燕祥、吴思敬、屠岸、牛汉、李元洛等诗坛大腕游江心屿,皆不知此岛有“诗之岛”之誉。谢灵运有“云日相辉映,空水共澄鲜”句,孟浩然有“众山遥对酒,孤屿共题诗”句,李白有“江亭有孤屿,千载迹犹存”句,杜甫有“孤屿亭何处?天涯水气中”句,1500年来,史有载的名诗人咏江心屿诗就有800多首之多。
胡兆铮说,中文系的教师写小说,成绩再大,学院亦不重视。如改写评论,则有重奖,真莫名其妙。
渠川说,中国文学缺少理性的光芒。我们写小说更多考虑结构、情节,考虑让人能读下去。习惯于编故事,很少有哲学的思考。而乔伊斯、卡夫卡、昆德拉他们恰相反。回顾中国长篇小说有史以来,只有《红楼梦》一部有此方面的考虑,然与外国相比较,还是弱了。这是作者的素质使然。
渠川又说,生活与想象力谁第一位?五十年代几部小说、几位作家,丁玲、周立波功力略胜一筹,《红旗谱》还好,其他如《青春之歌》、《林海雪原》就等而下之了。中国文学强调生活过了些,少的是想象力。很多小说家写到半途写不下去,如冯骥才,写《三寸金莲》不美,看不下去。渠川写《金魔》,一生仅此一部,现在接写续集,可谓一生磨一“魔”。
无聊,再阅乐清文联《萧台》杂志,有一文写苏步青。1949年苏步青访夏承焘,作诗一首:“偶得湖中半日闲,十年来扣故人关。几时看厌人间水,何处去寻云外山。梁燕不巢斋钥静,夕阳无语柳风寒。临门凡鸟题何用,惆怅相思意未阑。”夏氏云:“算学名家,不谓韵语清音如此。”
午休时,电视播专题,报道德国科隆大学将中国武术设在哲学系。在外国人看来,武术更多体现的是中国文化的精神,这点认识比大部分的中国人认识更到位。
又播,大黄蜂是蜜蜂的天敌。因为大黄蜂的幼虫需要蜜蜂幼虫作食物。欧洲蜜蜂防御敌人入侵,采取群体倾巢而出,以牺牲自己与来敌拚命。欧洲蜜蜂移至日本,遭日本大黄蜂袭击,大黄蜂一一击破,三小时内消灭30万只蜜蜂,将幼虫掳走。而当大黄蜂袭击日本蜜蜂时,日本蜜蜂会采取另一方式御敌。当大黄蜂的“密探”前来时,日本蜜蜂在同一时间蜂拥而上,将敌探密密包裹,以不断扭动身体产生热度,当温度高至45°C时,大黄蜂便被捂死,而蜜蜂可以在48°C以下生存,仅仅3°C差距,大黄蜂对付日本蜜蜂没有办法。这个情形很有趣。难道日本小蜜蜂也如日本人一样的狡猾和聪明?
电视报道中国百姓个人现储蓄的人民币达10万亿元,实则上是一个大大的浪费。
晚与会作家们欢宴。乐清诗人简人说:“现在普通的诗人就诗歌创作的能力而言,谁都比徐志摩好。”小说家钟求是说,诗人大都保持着一颗童心。温州召开唐提诗歌研讨会,与会全国著名诗人、诗评家滔滔不绝在讨论他的诗,而他却专注于吃桌上的瓜果零食。他还说:“你们说你们的,我写我的。”
11月9日,讨论会继续进行,议题是作家如何参与反映温州经济建设和网络文学。作家程绍国说,作家参与经济或政治都是荒唐的。他说,据林斤澜回忆,50年代,林的主要工作之一是替老舍先生下乡去体验生活,搜集资料提供给老舍。老舍的《龙须沟》等剧作里面的一些情节就是林提供的。如果老舍认为用不上,便对林说:“这些你拿去写吧。”
乐清一网络文学爱好者说,网络也有盲目崇拜。北京书家张国辉曾获全国展书法大奖,在网上十分活跃,很受网虫们的欢迎。突一日,张贴一帖书法作品,胡沫乱涂,又获一片喝彩。几日后,张说明,日前书作为其小女涂鸦之作。
电视采访神州五号载人航天飞机设计者戚,戚说:中国人往往只能接受成功,而不能承受失败。如果美国人航天载人飞机失事死人的事发生在中国,真不知会是何结果。
10日,购得新书《中国书法家全集——阮元、包世臣》卷、《唐碑百选》(施蛰存)、《中国上古史研究讲义》(顾颉刚)和《中国古代书法理论管窥》。
11日,购书《今世今生》(胡兰成)、《沈从文晚年口述》、《曲院风荷——中国艺术论十讲》。
12日,就湖州之行的感想写了一篇《铸造瓯越书风》的短文,今天发表于《温州日报》副刊上。文曰:“……传统的中国书法是讲究诗书画印结合的艺术,要求书家有多方面的综合修养。林剑丹先生早年接受温州先贤的教诲,长期坚持以传统书法为基,诗书画印俱擅,且心态平常,淡泊自守,艺品俱高。他的艺术人品对温州书坛影响弥深,经他教诲的青年弟子,皆认真扎根传统,不为浮躁的时风所影响,形成了清新的温州书风。而陈忠康正是温州书派的年轻代表,为中国书坛所瞩目。他坚持以二王书法为调,善于吸收历代书家笔法,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其书法纳古而吐新,传统书派和流行书风两派均奉其为代表,可谓引一时风流。”“历来温州给世人的印象似乎是商品经注发达的城市,而以林剑丹、陈忠康为代表的温州书风的形成,且在全国获得一定影响,就不仅仅是书法一个层面的意义了。”
认真读完嘉兴范笑我写的《笑我贩书》一书,写的是其经营嘉兴秀州书局中,与学者名人交往的琐事,甚是有趣。尤其是一些资料殊是难得。兹录一二:
庄一拂先生谈,清朝同治光绪年间有一本木刻诗话,内有两句诗:横眉冷对千夫□,俯首甘为孺子牛。
宋清如写给朱生豪的诗:“假如你是一阵过路的西风/我是西风中飘零的败叶/你悄悄的来又悄悄的去了/寂寞的路上只留下落叶寂寞的叹息。”可谓其一生的写照。
吴昌硕写蒲华的一首纪实诗:“蒲老竹叶大于掌,画壁古寺苍崖边。墨汁翻衣冷犹著,天涯作家才可怜。朔风卤酒助野哭,拔剑斫地歌当筵。柴门日午叩不响,鸡犬一屋同高眠。”
江蔚云回忆说,吕思勉先生上课时往往袖子中藏有煮熟的鸡腿或鸭腿,就取出来吃几口。章太炎先生讲学时衣袋里摸出好多种香烟,一面吸,一面谈。而钱基博先生上订很严肃,无笑容。
明嘉靖刻本《诗家一指》中有《二十四诗品》一节,与《二十四诗品》几乎完全相同,《诗家一指》为明前朝嘉兴人怀悦所撰。……考定《二十四诗品》为明末人据《诗家一指》伪造,并托名司空图。
于光远暂不加入中国作协的理由是“如果作协继续容忍柯云路这样的人在作协组织里,我就只好放弃我的这个要求。”
解放后,贺子珍回国住在沈阳,提出要见毛泽东。毛写信劝阻,上款写“自珍同志”,不让贺进北京。
香港亚洲卫视杨澜去南浔拍吴藕汀先生专题片。杨澜从南京电话联系,被吴老婉言谢绝。
陈巨来写徐志摩文章,其中有一桩事:“……林徽音突来一电,内容云:独处国外生活苦闷,希望你能写一电对吾多多有以安慰,使吾略得温暖云云。徐志摩得电后,大喜欲狂,即写了一长电,情意缠绵,以谓可得美人青睐了。次日即亲至电报局发电,哪知收电报之人突笑谓志摩云:先生,吾今天已同时收到了发给这位黛微丝的电稿四份了,你己是第五个了呀!志摩不怿云:你不要胡说,这女士只有本人一个朋友呀。这收报员遂立即出其他四人电文示之。志摩一看,天啊,都是留美的四个老同学也。志摩气极了……”
老舍死时,那本他带出去的《毛主席诗词》还漂在水里没有沉下去。
唐振常《川上集》中有一条鲁迅史料:“想到沈尹默一次对我说,他去北京绍兴会馆看鲁迅,正适有人在墙边小便,鲁迅用一弹弓聚精会神在射此人的生殖器官,可谓童心未泯。”
《梅里诗系》记有项子京一件趣事:项尝昵金陵一妓妇,后购沉香,制一床,备极奇巧,载之复往。妓方款洽他客,见子京慢不为礼。翌日项乃大会曲中诸女,斥妓薄怀,舁床置隙地,酒酣击碎举焚之,香闻远近,月余始息火,豪名大振。
13日,卢剑平说她喜欢华山,华山最象男人,将博大与奇险暴露无遗,所以英雄只能在华山论剑。又说,诗歌如果失去了音乐性,我们还要诗歌干什么。舒婷、余光中的诗都可以通过朗读感染人、激动人。卢任副县长,擅朗诵艺术,落落大方,亦性情中人。
观张国荣演出录像,众为其倾倒。有时觉得艺术必须是要生命付出的体验,吾辈无法想象绉纹满脸的张国荣是什么样子,也不敢想象喑了声音的邓丽君。
14日,临海郑晓勇女儿郑珂尚十龄童,作书甚有天赋,其临张旭让余威服,前途不可估量。今寄来两作瞩余加以题识,余题“不威棒杀,不作昙花”。
15日,为陈小莉散文集《无心集》作序。陈小莉与所有女性作家一样,细致,善于捕捉生活中的小事,然后娓娓道来,读她的文章,有时会为她的发现而会心一笑。有时快乐就在我们周围,而我们懵然不知,写作者的职责就是帮人们去发现生活和生命的快乐。陈小莉的“无心”却做到了这一点。她的文字又十分鲜活,也是我所欣赏的,如:“寂静很多时候却是朋友,尤其在很多不成眠的夜。天边有时挂月牙儿有时没有,寂静让我微侧着耳朵听,有风走过轻手轻脚的声音,有不远处田野上小草的窃窃私语,窗外屋影幢幢,寂静说它们其实也是在偷偷聆听。”(《寂静是最好的声音》) “沿岸的河水也在灯光的笼罩中,看得见雨点坠入泛起的圈圈潋漪,如位好脾气的长者,微笑地容纳着雨精灵的调皮,从不生气。”(《雨的夜》) “感谢时间的疏忽,在小小角落的青街,它也许打了个盹忘了前进的脚步,便留下了一些一些,我们永远无法复制而每天在消失一点点的过去。”(《古意青街》)……
16日,游新昌大佛寺,有米芾题“面壁”二字石刻遗迹。大佛寺门口有沈定庵先生隶书对联,吾以为当今写隶无出其右者。大佛寺公园最有特色当属般若谷之石窟艺术,此处当代匠人刻的大型佛像石刻,不让古人,叹为观止。还有多处搞石刻,多就滥了。
17日,读毕赵毅衡著《对岸的诱惑》,是写上世纪上半叶中西文化交流的人物的书,文字干净,资料详实,读得愉快。赵氏说:20世纪,中国人到西方,是去做学生的;西方人到中国,却是做老师的。一教一学,教的学的是什么?是近代西方特产,20世纪最重要的一门功课,即是“现代性”。中国的现代意识,可以说是“学得性现代意识”,不是中国文化的自然发展。赵氏的观点是,中国传统文化从来不是用来支持现代化的,而是维持历史相对稳定地循环往复。
18日,购《罗丹谈艺术录》一书。
19日,购王世襄之《锦灰堆》。忠康云:“《锦灰堆》面世年余,而国子书店尚存一部,无人问津,温州人不知书也。”我不作有目无珠者。读米芾传,米南宫妻许氏竟生子五人,女三人,生人机器也。然其子长米友仁与其父共创“米家山水”,三子米友之能为其父代笔,个个虎子,生得再多亦嫌少。
20日,读台湾吴兴文《我的藏书票之旅》。湖南学者兼恶绅叶德辉曾以春宫图作藏书票,有人问其故。答:“可避火。”称火神本为小姐,有丫鬟36人服侍,后被玉帝贬为灶下婢,心情不爽,一发威便引火灾。若见到此玩意,会害羞而避。真牵强附会。
21日,平苍高速公路即将通车,欲出画册庆祝。有人建议请领导题辞,总指挥伍兆澄反对。他说,曾于萧山见到该市画册,十分精美,市长大人题辞且多次有形象出现。画册出,市长即琅珰入狱,画册作废。
22日,《书法》2003年11期有张耕源回忆文章。1979年西泠印社欲出《吴昌硕自用印集》,分别请沙孟海、王个移、陆维钊、朱复戡、诸乐三、方介堪诸先生题签。陆维钊云:“于近代印家中最喜黄牧甫。”张问“因黄做到以刀代笔,笔在刀中否?”陆称然。又问:“吴昌硕先生还无脱以刀仿笔,略有刻碑之嫌?”陆不语。又,陆维钊曾评齐白石印:“齐白石印三分之一好,无人能及;三分之一平;三分之一不好。”朱复戡题签由于版式不符,编辑略作调整,朱大为不满,称“一日不改回就骂你一日。”耿直爽快。
23日,读费振钟《堕落时代》一书。明万历十四年,罗汝芳被张居正赶出朝廷,到南京“讲会”。时汤显祖于南京作一管礼仪的无聊小吏,心中苦闷。汤13岁即随罗读“非圣之书”,此时遇老师,罗劈头问:“子与天下士,日泮涣悲歌,意何为者?究竟于性命何如?何时可了?”汤如梦方醒,弃官写他的“玉茗堂四梦”去了,终有大成。尚记得余赴任南湖乡时,尤文贵先生遇我,亦严辞诘余,余不脱俗,枉费时光。
24日,作水墨荷花一,借明人张丑语题:世人爱书画而不求用笔用墨之妙,有笔妙而墨不妙者,有墨妙而笔不妙者,有笔墨俱妙者,有笔墨俱无者,力乎巧乎,神乎胆乎,学乎识乎,尽在此矣。
25日,得白谦慎新著《与古为徒和娟娟发屋——关于书法经典问题的思考》。又接江苏常熟钱持云老先生寄赠山水小品一。钱老水墨功底一流,当世若此老者日少矣。今年夏日网友子唯在会文书法网介绍老先生作品,叹为观止。日前偶得先生地址,往函求购先生画,正如子唯君所言,老先生不售画,却赠我此作,我心中尤不安。记得十年前,余亦曾函南浔吴藕汀先生,也得先生山水立轴,我真万幸。
26日,有“画家”到徐玉辉君雅宜斋看画,以为吴藕汀画最差。徐问:“黄宾虹如何?”答:“名过其实,全是吹捧出来的。”黄宾虹有题画语云:“古画宝贵,流传至今,以董、巨、二米为正宗,纯全内美,是作品品节、学问、胸襟、境遇,包涵甚广,如恽香山题画云:‘画须令寻常人痛骂,方是好画。'陈老莲每年终,展览平日所积画,邀人传观。若有人赞一好者,必即时裂去。以为人所共见之好,当非极品。此宋玉‘曲高和寡',老子‘知希为贵'之意。”
27日,读报,摘录如下:
1、20世纪30年代,戴季陶函朱复戡,劝其改一改“作风”,如此,必会受蒋介石重用。朱复信云:“……足下所谓作风,实是我个性,个性天生,无法改造……削足适履,我不为也。”贾谊曾说:“官有假而德无假,位有卑而义无卑。故位下而义高者,虽卑,贵也;位高而义下者,虽贵必穷。”
2、陈半丁先生曾说:“创作有两种,一是创作,二是闯作。有胆有识,就是创作,有胆无识,一味胡画,就是闯作。”
3、陆俨少题书云:“予无书名,然每私自与今之善者比,进而窃与古之大家相高下无愧焉。而为画名所掩,又不表曝于人,故知之者甚少,然知与不知,予之书固在焉,后人可以考论,庸有伤乎?”
28日,读《堕落时代》,张居正“夺情”,其门生吴中行、赵用贤及同乡艾穆、沈思孝四人先后上疏反对,遭廷杖之刑。密友王锡爵说情,一并受刑。时称“五贤”。张居正不回去“丁忧”赴父丧是为保住权柄,“五贤”亮出光腚甘愿受杖,是求“贤名”。赵用贤体胖,用刑后割下腐肉风干作“肉腊”,炫耀其“负不世之节”,真真恶心。
29日,浙江电视台在乌镇安排一个作家访谈节目,嘉宾是梁晓声、毕淑敏和裘山山三位。毕说:“假若生命中只有鲜花、水、空气、阳光和笔,我将先放弃鲜花,最后是笔,哪怕我的生命不存在,我也不放弃手中的笔。”梁说:“如果是这样,我先放弃的是笔,因为活着是最重要的。”
30日,购得新书有《离骚今译》(郭沫若)、《古老的回声》(王富仁)。午餐中,陈经谈其大学时一趣事,大乐。某年愚人节,包同学接到三封“情书”,约其晚七时到九山湖畔约会,信中称对包之诗歌仰慕云云。包欣喜过望,如时赴约,却遇诗社同志多人也徘徊于湖边,而佳人终无出现。原来是一外语系女生愚人节之恶作剧,学校诗社同学大都接到同样的“情书”。
餐后,因马亦钊先生约赴马府。马孟容、马公愚先生诞生110周年纪念活动在即,马亦钊先生为此编纪念画集和文集各一卷,资料详实,印刷精美。马家有“书画传家三百年”之誉,保存和搜集这些作品和资料着实不易与珍贵。
经纬斋琐记(二)
陈纬啊,你的经纬斋琐记写得真好,每发一篇我都细细地读,怕再读下去要受你影响了。经纬斋琐记(二)
谢谢鼓励,不知是否有奖?经纬斋琐记(二)
是写得很好.经纬斋琐记(二)
对爱读书的人天生有好感秀州书局我也不时光顾
王世襄先生的《锦灰二堆》即从此处觅得
《秀州书局简讯》亦具风骨
经纬斋琐记(二)
[quote][b]下面引用由[u]陈纬[/u]在 [i]2003/12/05 04:38pm[/i] 发表的内容:[/b]谢谢鼓励,不知是否有奖?
[/quote]
奖励的不敢,债还是要还的,这下我无债一身轻了。
柳下居 3 X 1.2cm 不知能否入你的法眼,入不了我也没法子了:)
经纬斋琐记(二)
姐姐可真是全才,诗书画印皆能,佩服佩服!经纬斋琐记(二)
小白,昨日路过宁波,想起你,回家便得此印,很美。经纬斋琐记(二)
路过宁波也不说一声,大大的坏:)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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