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博导、北大书法及其它
书法博导、北大书法及其它------专访胡圣虎
丁军波
胡圣虎的《当年我写“小平您好”》在《书法报》兰亭副刊发表后，北大张此夫教授仔细审读，2次来电向其责问，并将欧阳中石、杨辛等教授的批评转达与他。《当年我写“小平您好”》是一篇回忆文章，其间只有三言两语谈及北大的书法。胡圣虎说：“没想到一篇小文回引起众多名家的关注和批评。虽然这两年来，我的电子信箱里塞满了进千封贺函，其间也有许多读者想进一步了解有关情况，但目前既然有教授说我“篡改了北大的历史”，不该对北大的事情“胡说八道”，要对我大加挞伐。”笔者在采访胡圣虎之前，他住院月余，尚没痊愈，本着对历史负责的态度，他抱病接受了专访。他同时表示，希望他的失误能得到各位教授的谅解，尚没解释清楚的地方，也请教授们进一步批评帮助。
丁：你的文章提到了“中国最早的书法博导北大陈玉龙教授”，一时在北大和书坛沸沸扬扬，你是怎么看待中国最早的书法博导问题的？
胡：书法之在中国文化历史上的遭遇惨矣哉！有人说它是“雕虫小计”，有人说它是“文之余、史之余”，就是现在竟还有教科书上说它是“从广义上来讲也属于艺术范畴。”好在国家教委在上世纪90年代将它列为艺术学二级学科，算是有了个正式的“名份”。但问题也就随之出现了：既然书法已跻身于二级学科，那么，书法理论研究工作也就纳入了正式的学科范围。有学科必有学术，有学术，必有学术带头人。在当今学界，除了院士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数作为学术带头人的博导了。博导的头上有一道耀眼的光环，而“最早的书法博导”这顶桂冠更是金光闪闪。这么大的尚无定论的话题本不该由我来开讲的，难怪吾论一出，书坛燥然。其实大可不必。书法历来讲究一个“人书俱老”，但博导却是有年龄限制的。所以“京华十老”中，有9人没能当上年轻学科的书法博导，这是很正常的事情。1993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授权在首教师大设立我国第一美术学书法艺术专业博士点，1995年，招收郑晓华、叶培贵等2人为书法博士研究生，德重才高、博学多优的欧阳中石先生担任授课教师，冯其庸担任论文答辩委员会主席，史树青、沈鹏、陈玉龙、李福顺、王世征、刘守安6位专家担任论文答辩委员。此事国内几家有名的专业报刊都曾作过报道。据此，我在文中提到北大教授陈玉龙时，在前面加了个定语“中国最早的书法博导”。本来我在草稿中曾经先后改写为“中国首批书法博导”、“中国最早的书法博导之一”，但因前者属于病句，后者“之一”破坏了句子的韵律，结果将“之一”删除了，以至犯了因文害义的大错特错，有可能让不明就里的读者误认为中国最早的书法博导只有陈玉龙1人，甚至会推断中国最早的书法博士点设在北大！看来这个“之一”万万不能省！在此，我要向广大的读者，特别是欧阳中石、冯其庸、史树青、沈鹏、李福顺、王世征、刘守安7位先生诚恳地说一声“对不起”！
毫不疑问，欧阳中石先生是中国最早的书法博导。至于冯其庸、沈鹏、陈玉龙、李福顺、王世征、刘守安7位先生是否为“中国最早的书法博导”，我的回答是肯定的。综观各学科，据我所知，凡担任博士论文答辩委员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博士导师。书法作为一个年轻的学科，当时没有形成博导队伍，上述7位先生以其湛深的学术造诣、丰厚的创作实绩，应缴（或为奉命）担任答辩委员，如果说他们不是博导，甚至连博导资格也不具备，那么，2位博士生的论文答辩岂非儿戏？他们的博士学位还算不算数？当然，这是我的一家之言，“一家”也算不上，只能算“一人之言”。此论是否正确，恐怕只有国家有关职能部门说了才能算。这是将来写书法学科发展史不能逾越的一个起程碑，希望能引起重视，最好能够搞清楚。
丁：在你之前,除了陈玉龙先生的文章外，评论北大书法的文章并不多，所以你关于北大书法的评论也引起很多人的关注，你能不能具体谈谈北大书法的问题？
胡：若从古代的太学算起，北大上承国子监衣钵，下启中国现代诸大学，其“王子皇孙”的地位谁也不敢冒犯。书法评论也无人敢触及。但只要谈书法，不能不谈北大，至少不能不谈北大的人。毕竟，一部《二十世纪书法经典》20名卓越书家北大居其4！而一本《北京大学当代学者墨迹选》荟萃了74位老教授的作品，评者也只有赞叹的份！我在拙文中寥官寥数语谈及北大书法，算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难怪有些人要雷霆震怒了。
1、谁是书坛的大手笔？当代的书评被人为地划了几个框框，如学者书法、名人书法、名家书法……等等。本来是河水不犯井水，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我不懂“行规”，竟石破惊天地说“朱光潜、宗白华、王力、季羡林等20余名著名教授都是书坛大手笔。”短短一句话，“漏洞百出”，指责者众：其一、4教授非中国书协会员，不能算“书坛”中人；其二、4教授不是“大手笔”，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其三、要说北大通书法的教授，不仅仅只这4人，也不仅仅只“20余名著名教授”。我的“胡说八道”显道是“歪曲、篡改了北大的历史”。但这是“死罪”，我可承担不起！我进北大时，见识过许多教授的墨宝，有些教授还对我耳提面命，令我受益终生。除上述4教授外，据我所知，冯友兰、黄子卿、杨周翰、周祖谟、周一良、金克木、吴小如、张春莲、阴法鲁、赵宝熙、饶幸咸……不知多少著名教授，恕不一一列举，他们虽非“书坛”中人，但他们不是书家，胜似书家！试问朱光潜的绚丽璀璨、宗白华的空灵悠远、王力的醇厚遒劲、季羡林的恬谈闲适（也没人这么说过！），较之当代大家、名家，何遑多让！当今书坛几人能及？！我学书30余年，遍访名师，几近笔成家、墨成池，但学养有限，终究未成正果。每每面对这些大学者的“随意之作”，我常发“高山仰止”之叹，他们怀瑾握瑜，种豆得瓜，堪称一方重镇，书坛楷模，我等惟有羞愧而已！身可败，名可裂，要我更改此论，决不！少数“专业名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也只好由他们去自我消化了！
2、北大书坛谁执牛耳？北京大学画法研究会和书法研究会于1918年成立，迄今80余年矣。其间，1979年名为“燕园书画会”，1996年又改组为“北京大学书画协会”。我在拙文中曾言“法律系的李志敏教授、东语系的陈玉龙教授等10余人亲率北大学生逐鹿中国书坛，在全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是符合历史事实的。只是因为一笔带过，我没有将这10余人一一列举出来，只提到二任会长，但这并不等于说，北大只有这2人才堪师表。实际上，1979年，燕园书画会成立时，赵宝煦、李志敏、张振国3教授和张学书副校长具有首倡之功，李为首任会长，赵、张2教授功成身退。1994年4月，李志敏教授溘然病逝，罗荣渠教授继任会长不久，也因心脏病猝发辞世。1996年6月，“燕园书画会”改组为“北京大学书画协会”，陈玉龙教授被推举为会长至今，杨辛、张振国、张此夫3教授任副会长。北大之风，山高水长（季羡林教授之语）！当时得于独厚的北大书法教师除上述诸君子外，或长于书法，或长于书论的还有金开诚、王岳川、谷向阳等许多人。他们设绛帐、课生徒，在当时的“书法热”中造就了不少的有用之材。作为专业教师，在宠大的北大书法队伍中，他们率先垂范，“挥龙椽巨笔，骋不羁之才”（陈玉龙先生赞李志敏先生语），齐心协力，共建了中国书坛的一方重镇。我在文章中只提到了新时期首任会长和现会会长的名字，倘若引起了误会，恳请广大读者和各位教授原谅。还要一提的是，当时的许多北大学生在校外各有师承，如白谦慎的业师为王弘之、金元章、章汝 shi ，华人德的业师为王能父、沙曼翁，张北夫受欧阳中石的影响较大……。但他们当时都是北大学子。我在拙文中说他们“在北大教授的率领下逐鹿中国书坛”，这种师生关系应该是无可否认的。希望这些北大学子的校外业师不要认为我有怠慢之意。
3、还提“北大五小虎”是否妥当？80年代，可能是受金庸武侠小说的影响，北大取名成风，什么“四大美女”、“燕园十二钗”、“四大博士”等等，很多都是瞎凑起来的，比如“北大五小虎”。我1982年进北大时，中文系曹宝麟、国政系白谦慎、图书馆系华人德、历史系张此夫4人正好毕业。当时，北大学生中书法写得好的除他们4人外，还有刘恒、李耀林、葛全胜、冲波等许多人。只因他们4人在全国大学生书法竞赛中获了奖，老师们经常提起，勉励我们向这几位师兄学习。因此，4位师兄在学生书法社就几乎无人不知了。我这个参野狐禅的，与4位师史本有云泥之别，但就是爱瞎写。树枝、抹布、手指、筷子上绑团棉花都可以当笔使，宿舍的墙、课堂的桌、女友的掌，甚至厕所的门都是我的“宣纸”。最正经的也就是在“三角地”的宣传栏里不断地出通知、写海报。因此，交游甚广的我在北大的“书名”可就是“臭名远扬”。有一次，几位书友聚会，我理的是光头，写了海灯法师的一首诗“文殊骑狮子，普贤跨象王，新来一个佛，骑马又何纺？”众生看后，立即起哄：看来你是佛界的第五大金刚！接着就有人发挥：北大学生书坛藏龙卧虎，除4位师兄外，你就是第5只虎！来来是个玩笑，却不胫而走，演变成“北大五小虎”后，一时广为人知。话说回来，若非这样以讹传讹，让我享有“书名”，素不相识的同学不会来请我写字，而“小平您好”也许就不会产生了。但4位师兄而今年近50，大我近10岁，他们当时的水平已经超过了有些老师，我如今在专业报刊上抖出同学们当时的“戏称”，把他们划入“小字辈”之列，似乎降低了他们的身价。当年居“四大博士”之一的此夫先生两次来电话严厉批评了我，我诚恳地接受批评。但我这样划分也是有一定的“理论依据”的。1997年第4期的《北京大学学报》发表了陈玉龙先生的《北大书画活动的历史回顾与前瞻》一文，1998年《光明日报》和《中国书法》在北大百年校庆期间也刊登了该文。该文以1979年为界，对北大老师和学生分而述之（4位师兄划入学生之列），应该是得到大家公认的。我相信，广大读者不会因为我的文章而小瞧了4位师兄的巨大成就。
丁：你的文章发表以后，有的人认为你是在自我炒作，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胡：诚如我在拙文中所言，《当年我写“小平您好”》是“在各级领导的鼓励和敦促下”才写出发表的。没想到其间不足300字有关书法的内容竞会在书界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有人说我抬出自己的老师和师兄是为了炒作，更是令我感到委屈：
第一、文章在《书法报》发表之前，已被全国100多家报刊杂志和数千家网站非法转载了，但大多数媒体对书法并不感兴趣，将老师和师兄们的名字都删掉了。因为90%的转载均没有征得我的同意且没付稿酬，武汉几位有名的律师主动找上门来，要求为我讨回公道，将数百家媒体告上法庭。他们说这将成为有史以来被告最多的一场官司而破古尼斯世界纪录。我毋须炒作，仅凭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就可再度“名扬全球”。还有国内几家有名的电视台曾要求为我拍专题片，我觉得肉麻，谢绝了；南方几家出版社也出重金约我写书，我也未置可否。若想炒作，早就遍地开花了，何苦在书法界这个小圈子内惹麻烦！
第二、我没有借“吹捧”陈玉龙教授抬高我自己。博导不是能够“吹”出来的。别说我人微言轻，就是书坛要员也不能吹出一个博导来。今年81岁的陈玉龙教授德、艺、论俱佳，素有书名，50年代即任马寅初校长的秘书，1986年曾为舒同个展撰写前言，《中国书法》多次刊登其作品和论文，《书法导报》也作过详细介绍。正因为如此，陈先生才受邀担任中国首批书法博士生的论文答辩委员。作为陈先生的关门弟子，我在文中没有半句赞美之辞，原因之一就是为了避嫌！其实，当年我在北京时，转益多师，几名泰山北斗级的书坛巨匠我也曾登门向他们讨教。如果老师的名望能够抬高学生的地位，我请出他们不是更具“说服力”吗？
第三、我本意不想高攀4位师兄。4位师兄是做大学问的，成绩斐然。我不具备他们那样的条件，只能做他们的学生。离开北大15年来，我寻幽探微，自称是参野狐禅的，既没修成正果，也不屑也旁门达道为伍，可谓正派扶不上路，邪摩拉不下水，人称“野狐禅主”，每每出言，必遭诟病。但我是一心“向善”的，愚者千虑，偶有一得，也必欣欣然向各位老师和师兄师弟们汇报。特别是此夫师史惠我良多，没齿难忘。如今我任、督二脉尚没打通，仍需北大的各位老师、各位师兄弟以及海内方家一如既往地指点我，别让我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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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到处文章老，学问深时意气平。那么计较自己名分的人，他的字也就不用多看了。启功先生从来不怕别人批评他，他自己说没当书协主席以前字还写得可以，当了书协主席以后就写得越来越差了。他虽这么说，但谁当真呢？书法博导、北大书法及其它
想在当下不去计较别人对你过分的评价，你做不到，我做不到，胡先生也做不到。书法博导、北大书法及其它
笑骂由人。书法博导、北大书法及其它
博导的水平亦未必高明！书法博导、北大书法及其它
名利心太重的人是得不到他人的尊重的！书法博导、北大书法及其它
据我所知，文中所提到的几位教授并不都是博导，因为当时是我国首次培养书法博士，没有专门的书法博导是很正常的。几位教授原来都是教文学历史的，有的是硕士生导师，但都是知名国学教授。 博导未必就是高人,好些博导真不知是怎样指教别人的,水准太凹 不想说什么。 想想刚去世的启功先生对名利的淡泊态度，心态或许平和了。另外，我特别钟爱学者的字，它少了些切刻意求工的匠气，却多能领悟到超越线条之上的精神意境。
多年前购的《宗白华文集》上宗先生的那帧墨迹，遥想起来清晰如昨。 学者书法一如春山秋水。
是真见功夫的。 [quote]Originally posted by [i]南山人[/i] at 2003-8-8 08:08
精神到处文章老，学问深时意气平。那么计较自己名分的人，他的字也就不用多看了。启功先生从来不怕别人批评他，他自己说没当书协主席以前字还写得可以，当了书协主席以后就写得越来越差了。他虽这么说，但谁当真呢？ [/quote]
9494, [quote]Originally posted by [i]毛羽[/i] at 2005-7-1 09:43
想想刚去世的启功先生对名利的淡泊态度，心态或许平和了。
另外，我特别钟爱学者的字，它少了些切刻意求工的匠气，却多能领悟到超越线条之上的精神意境。
多年前购的《宗白华文集》上宗先生的那帧墨迹，遥想起 ... [/quote]
~~~~~ 书法博导有三类：1，书法艺术创作方面；2，书法文献考据方面；3，书法理论与美学方面。看看陈先生属于哪个方面？仅凭北大或给某某写过前言怕不好定。 全国书法博导、博士后导中，有几个会写字的？呀呀呸！ 博导的水平亦未必高明！ 现在学者不多了,学者书法就更少了. [quote]原帖由 [i]陈金[/i] 于 2005-6-30 22:33 发表
不想说什么。 [/quote]我不会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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