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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册《全国首届册页书法作品展作品集》在手,第二届全国册页书法作品展的时候,你还会为了形式、创作发愁吗?我想不会了!260元,一条香烟解决的大问题,对不对啊?!别处买不到,只有这里有!
2005-11-9 14:39 顾工
70年代书家吴江论坛发言纪要

“七十年代书家论坛”发言纪要

时间:2005年8月5日上午
地点:江苏省吴江市平望镇莺湖书院
主持:曾翔(中国书法院副研究员)



主持人:首先我代表中国书法院向“七十年代书家论坛”表示衷心祝贺,同时向瓦翁先生、华人德老师、葛鸿桢老师还有平望镇领导的到来表示衷心感谢!下面请“七十年代书家”活动的始作俑者顾工先生把七十年代书家的活动向大家作一汇报。

顾工(江苏省青年书协理事、昆仑堂美术馆副馆长):
“七十年代书家”系列活动,从2001年开始策划,到现在已经四年了。“七十年代”指出生于20世纪70年代,是对年龄的界定;“书家”指书法作者里面有独立思想和个性风貌、能自成一家的,是对艺术水平的界定。把这两层意思合起来,“七十年代书家”就是指出生于20世纪70年代的青年书法作者中的代表人物。自2002年3月“首届七十年代书家提名展”举办以来,所有参展作者以自己的艺术业绩维护并宣扬了“七十年代书家”这个品牌,使得没有参加进来的70年代出生书法作者希望加入这个队伍,以提升自己在同龄人中的地位;使得60年代出生的书家羡慕我们,感慨他们已经没有办法组织类似的活动;也使得80年代出生的青年模仿我们,虽然他们还没有什么突出的创作成果,但“80后书家”的概念已经开始炒作。
从“七十年代书家”概念提出以来,书法界对我们有不少评论,有积极肯定的,也有提出批评和期望的。我们应当及时的加以总结和反思。现在,借《七十年代书家》首发式之机,举办“七十年代书家论坛”,也是我们酝酿已久的。在论坛开始之前,我先把这几年来活动情况简单介绍一下,便于大家展开讨论。
展览方面:
2002年3月,首展在苏州美术馆举行。参展18位作者到会17人。苏州书家瓦翁、华人德、李大鹏、葛鸿桢、陆家衡、江苏省青年书协主席刘灿铭、《美术报》编辑蔡树农等先生光临。
2002年4月,在江苏连云港市博物馆展出。连云港书协原主席陈凤桐、现任主席张耀山、江苏省青年书协副主席管峻、阎揆先生光临。
2002年7月,在辽宁大连市图书馆展出。大连市书协主席张本义、副主席彭过春、辽宁省书协篆刻委员会秘书长赵立新等光临。吉林大学教授、吉林省书协副主席丛文俊专程赶来指导。
2002年9月,参加第二届中国(天津)书法艺术节的展出,徐俊峰、何连海、林再成、鞠稚儒、李双阳、沈惠文、顾工等多位作者到场。
2003年7月,作为“衡阳书法艺术周“系列活动之一,在湖南衡阳市博物馆展出。
2005年4月,在历史文化名城福建省长汀县文庙展出。龙岩、三明、瑞金、上杭、连城等附近县市的书法作者都成批地赶来参观。
2005年8月6日(明天),“七十年代书家小品展”将在苏州吴作人艺术馆展出。
出版方面:
2001年底,为配合苏州首展,出版《七十年代书家18人作品选集》,共48页,每位作者2个页码。
2002年夏,为配合天津书法节展出,出版《七十年代书家作品选集(二)》,共48页,每位作者2个页码。增补提名作者为冷柏青。
2005年5月,湖南美术出版社出版《七十年代书家》,共136页,每位提名作者3个页码,增补提名作者为何国门、赵永金、陈胜凯、张东明、张俊东、胡紫桂。另外通过征稿和评选方式,入选作者52名,每人1个页码。
今年3月26日第八届全国书法篆刻展在西安开幕的当天晚上,在西安书法界朋友的帮助下,我们组织了“70年代书家西安聚会”,参加晚餐的70年代出生书法作者有60人。这成为八届国展期间的一个“花絮”被媒体报道。
我们作为70年代作者,面对社会和师友的关注,不应当仅仅是感奋。艺术品终究是个人的创造。个人劳动和集体活动如何结合,能够使其不但产生社会效应,还有效的促进个人的艺术发展?如何使我们每一个提名作者的艺术水准始终保持在同龄人的前列?我想,重要的不是现在已经列名这个展览,而是三五年后,甚至十年二十年后,评论者是否还把我们看作“70年代书家”的代表人物?问题转了一个圈,似乎又回到“怎样才能写好字”这样的话题。何能齐于古人?这个问题被历代书家千百次地追问,也没有得出标准答案。但大致不外乎几个重点:读书开启智慧,苦练纯熟技艺,多见前贤真迹,笔墨纸砚精良。这也是我努力的方向。
今天全国各地的“70年代书家”聚会吴江,同时请尊敬的瓦翁先生、华人德先生、葛鸿桢先生、曾翔先生等到会给予指导,十分荣幸!吴江是个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地方,南北贯穿全境的大运河是古代南方学者北上的必经之道,米芾《苕溪诗帖》就是在吴江写的。当年米芾像我们这般年纪时,已经达到很高的书法造诣,我以前编《批评界》“70年代书家”专辑时,封底选用的米芾《三吴帖》就是30岁左右写的,相当精彩!我们正与当时的米芾同龄,在书法上该当如何?请各位老师指教!

2005-11-9 14:43 昇庐
祝贺!!!!!!!!

2005-11-9 15:06 顾工
主持人:听着顾工的陈述,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刚才说的那个过程,应该作为文献收入作品集里面。七十年代书家群体,瓦翁先生说是“青春之歌”,我觉得是挺准确的。七十年代书家的雄起,能够走多远,能够再中国书坛有什么样的影响,都是值得关注的事。在北京有一个“十月书法展”,到今年是第八年了,一直是我在做。怎样维持下去,我觉得比较困难。每个人自身的发展情况、学养、创作能力、他和整体的联系,都出现分离的现象。七十年代书家在十年之后会不会也有这样一个过程?也是值得大家关注的。“七十年代书家”要比其他中青年学术团体办得有想法,有思想,在全国走动也比较多,这要得益于一个能够组织活动、能够引领这些朋友一块做、很有奉献精神的人。

瓦翁(江苏省文史研究馆馆员、著名老书法家):在莺湖书院举办讨论会,这里环境好的不得了。吴江人才辈出,体现了人文深厚。今天我送给七十年代的朋友们十二个字:七十年代的书家们是青春之花,七十年代的书家们走向神韵,走进神韵。从青春之花到走进神韵,书法最终的追求是神韵。七十年代(出生)的同志们不但是祖国的希望,也是书法界的希望。希望涌现出更多的希望之星。我把这十二个字送给七十年代的书家们和这本集子,我们共同前进!

2005-11-9 16:15 顾工
陈震生(河北教育出版社《经典》杂志副主编):来到风景优美的江南,非常高兴。“70年代书家”活动的主要组织者顾工,2002年去北京和我有过一段共事的经历,非常熟悉。还有一些作者也见过面。这本作品集,是他们的第三本作品集,出版质量远远好于前两本。这本是“70年代书家”在中国书坛里程碑式的亮相。作为朋友,我感到非常高兴。
通过“70年代书家”的作品,我感觉大家对传统都是非常敬重,而且做着很艰苦的探讨。这种探讨,是对古人样本的学习,还有对古人状态的了解。。另外一个感觉,是明显的对传统的不满足和对当下意味的追求。不满足于对传统经典的再现,和在貌似再现中,有一种神情上的不满足。
我同时也感觉到问题所在也在这两点。重视传统往往不够,创新欲望很强烈,但也做得不够。这是在我自己学习过程中也遇到的问题。

2005-11-9 16:15 顾工
朱天曙(上海书画出版社编辑、南京艺术学院书法博士生):
苏州历来有文人雅集的传统,从元代开始就活动不断。“70年代书家”秉承了这一传统,记得上次我们是在沧浪亭集会谈艺,今天,又在美丽的吴江相聚,在平望雅集,这昭示着我们这个发源于苏州的群体是前进着的,是有着青年人的朝气的。
“70年代书家”这一概念一提出,就受到社会的广泛关注,许多朋友和我一见面,就说:“你也是70年代书家吧!”这使我有一种亲切感。“70年代书家”中很多人和我是好朋友,这次湖南美术出版社出版的这本作品集新增加的一些作者,也有一些是我认识的,有些是看过作品的。我们这个群体是在壮大,这一年龄段的优秀书法作者也将以加入“70年代书家”而自豪。
我作为“70年代书家”中的一位作者,常常在反思自己的创作和研究,也常常把自己放在这个群体中来寻找我们这一代人的一些共性和共同面临的问题。下面,我想从三个方面简单谈谈个人的看法,不当处请大家指教。
一、        在当代书坛中,“70年代书家”有继承和反叛共存的特性
“继承”是指这个年龄阶段的作者还主要通过学习、吸收前代书家和历代碑帖的精华来滋养自己,获得对前人书法的认识、消化和吸收。但这种“继承”不等于是“泥古”,能用比较科学的训练方法进行,这批作者多数有学院正规教育的经历,尽管每个人所“继承”的方法各有不同,但都能达到对古典传统能有所理解而获得提高的目的。
与前辈许多书者终身推崇一碑或一人的情形不一样的是,“70年代书家”有明显的“反叛”意味。什么是“反叛”?是指对经典作品和经典书家作新的诠释,用新的视角来观察,而能用新的方法来“解读”风格,从而有别于一般意义上对他的理解。如过去我们写《兰亭叙》,都用“帖”的方法来写,有“纯正”的味道。我们能不能用新的形式,新的用笔方法来写呢?实践证明,这样做可以获得一种新的审美感受。我的一位瑞士朋友kamwah是国际著名的建筑设计师,对中国书法中的形式美感和空间布局特别感兴趣。有一次,他在上海请我吃饭,问了两个问题,我觉得很有意思。一、你有没有想过用甲骨文来写佛经?二、他中学同桌是香港著名歌唱家许冠杰,擅长写城市怀旧题材的歌词,送给他很多这类作品的光盘,他问我,能不能用书法来表现这种题材?这涉及到书体和内容的问题,很值得思考。其实,这种想法并不希奇,早在明末八大山人写《兰亭》都是用自己的方法来写了,被白谦慎先生称为“臆造性临帖”。我们今天又有什么不可以尝试的呢?董其昌临王字全写自己,王铎写王字,拓而展大,与王字的感觉有很大区别,不正是和“70年代书家”这种“反叛”精神相一致吗?当然,这不是说,我们前代人没有这样做,而是说,这种特征在“70年代书家”上表现得比较明显,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更加凸现。
二、突破前人成为“70年代书家”的群体意识
“70年代书家”有着良好的文化环境和学习条件,当今生活安定,展览频繁,出版业发达,有众多的书法组织,这是前代人所不具备的学习条件。无论从创作技巧、作品形式、工具材料、艺术观念、规范训练方面都应有所“突破”。以前,看到老一辈书家的作品都觉得他们的“功力”不可企及,看到某人出版了一本册子,感觉是“成功”的象征,某人参加过一次国家级展览,在当地皆被视为“权威”书家等,这种种情形在“70年代书家”看来似乎不再是神话,都是可以“突破”的。我们能有机会看到精印的图书甚至优秀的原作,可以更深入地认识和研究古代书家,“突破前人”成为“70年代书家”的群体共识。
“突破”基础上的再发展是“超越”。它包括两个层次,一是“超越”自我,二是“超越”时代。“70年代书家”都是30岁左右的年轻人,自我塑造是很重要的,“超越”自我应该是每个人各个学习阶段的目标;“超越”时代是在“超越”自我的基础上进行的。石涛说“笔墨当随时代”,我们要深入理解他真正的内涵。一个时代既有好的风气,也会有坏的风气,好的笔墨是没有时代色彩的,任何时候都是最有表现力、最现代的,如何在有更多的创造,在经典中发现更多的新意,都是“70年代书家”值得重视和思考的。
三、“职业化”给“70年代书家”带来新的挑战
许多“70年代书家”(当然不只是我们这批人)由于社会分工的细化,呈现出越来越“职业化”的倾向,与通常所说的“余事”、“闲暇之余”、“业余爱好”有了很大的区别。面对越来越明显的“职业化”,我们要思考两个问题:一是综合修养的问题,一是独立性的问题。我们是像古代士人一样,走“文人化”的道路,还是象近代美术发展中的画家一样,走“美术化”道路?我们是选择从文学、历史、哲学等文化层面上获得对书法的认知,还是从审美、创作、技法等实践层面上来把握对书法的理解?如果两者不可能同时进行,又如何来面对书家的“技”与“道”的综合修养对我们的一种挑战?“职业化”的机缘如何使我们获得更大可能的专业化程度,而培养真正的“专门家”?我们能否打破纯粹以“展览”为中心的模式来寻求书法发展的新方向?或以更加开阔的人文视野打破“纸上谈兵”的教育体制而获得更加全面的艺术修养?能否加强博物馆、美术馆、研究所、大学的联络,以各种形式的交流来增加我们对书法认识的“学术厚度”?怎样克服从众心理,个人独立思考,走适合自己的艺术道路?我想,这都是值得大家讨论的。

2005-11-10 13:13 顾工
黄国光(温州大学初等教育学院教师):我是“70年代书家”里最年轻的作者。我们经过学院里系统的训练。刚开始学小篆,练线条,一个星期就练线条,把它拉直。练过线的人都有体会,那是不容易的,要憋一口气。不能在中间讲话,有停顿,否则线不圆,不厚,也不直。写草书对线的要求是比较灵活的。我们对传统学习的要求第一是“像”,形体要像,技法要像。这个“像”有没有用呢?我现在是觉得有用,以前觉得没用。为什么说有用呢?因为“像”了才能到“不像”。刚开始就不像,学的东西肯定不够准确,不够精到。这次来参加活动感受很多,接触这么多的老师和朋友,对我的思想有提高。

张恒奎(辽宁师范大学美术系讲师、吉林大学古籍所博士生):我觉得写字,一个是技术的问题,还有一个是材料的问题。技术方面呢,我对“二王”的东西比较喜欢,好多年轻人对传统的写法、技术可能有一些隔膜,而我想在技术方面多下一些功夫,比如笔法、结字方面。分解训练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怎么处理分解,以及分解之后怎么再把它组合起来,可以研究。第二个,材料问题。现在的材料,尤其是纸,常常不适合于写字。宣纸有好多品种,包括洒金、仿古、瓦当纸,真正写字还是不合适。能不能把画画的纸和书法的纸分开做?

主持人:恒奎讲的不太多,但是他提出了几个问题,我觉得大家也可以围绕这些问题进行探讨。比如说,笔法、结构的关系问题,谁重谁轻的问题,还有材料对创作的影响问题,技术和学问的关系问题,都是值得探讨的。这已经超出了“70年代书家”的话题了,非常有意思。

2005-11-11 09:34 顾工
王忠勇(河南省书协创作委员、三门峡市书协秘书长):我长期从事书法教学,在教学和我自己的创作中,常遇到一个问题,就是学习传统帖派行草书,有很多人原来写得不错的,后来却越写越流,越写越俗。这个问题我一开始老觉得是速度问题,后来认真思考,我把唐以前的行草书作品和唐以后的进行了类比,基本上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孙过庭《书谱》里说的“古质而今妍”。我发现在唐以前以王羲之为代表的大师们的作品里面,篆、隶的意味尤其是隶书的意味比较浓,这种意味在唐以后的书家里面也有,但往往是被改良了,味道不纯了。唐以前书法里的这种隶味,往往起着调整节奏的作用,又能达到现在审美中所说的“高古深远”的意味。具体到线条里面,有篆隶笔意的作品,往往无论起笔是中是侧,线质都表现出圆和厚。最近一两年,我对汉代简书、早期形态的行书,还有章草,都作了很多关注。临写这些东西的目的,不是去再现它,而是把古人优秀的东西在我们的学书过程中让它渗透。像怀素、张旭的狂草作品里面,似乎篆书笔意更多一些。篆隶笔意如果能在你的作品里面合适的表现,应该你的格调不会很低。
昨天一来就有朋友问我,说你作品里有一件行草书,跟你以前不太一样,似乎有陆俨少先生的影子。我的学习是东一榔头西一棒,但以“二王”为基调。我为什么去学陆俨少?因为我从他作品里发现了不与人同的东西。他的取法,早期写王羲之《兰亭序》,中期受到马一浮、陆维钊等浙派大气候的影响,晚期以杨凝式、苏轼、米芾这些为主,以王羲之为支柱。他最能引起我关注的是,他写行草书能独辟蹊径,有浓浓的古意。他是近现代画家里面行草书了不起的人物,与书家有不一样的地方。把他和白蕉的作品放在一块,他在书史上似乎价值更大一些。白蕉手底下对“二王”的追摹,是一般人很难企及的。但陆俨少比他走得更远一些。我用半年时间去学他,现在又不写了,我已经摸到他一些特点,学到一点东西。

张东明(江苏省青年书协创作委员、徐州市书协副主席):刚才顾工讲到,米芾30来岁写了《三吴帖》我们现在也30多岁,我们跟米芾比怎么样?我觉得没法比,比不上。我在网上看到一篇对石开先生关于流行书风展的采访,他讲,艺术不是可以类比,是发展的,不一定要一代比一代强,而是一代与一代有不同特色。我们所处的时代与米芾不一样,我们的生活状态也不一样,我们的作品和他不一样也情有可原。
还有一个想法,是关于个性方面的问题。每个人个性不一样,写出来的书法应该是有自己想法的。“文化大革命”时讲“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放在生产方面不合适,但要放在艺术思维方面,我觉得是比较合适的。艺术是人类智慧的游戏。在现实生活中不能发挥的事情,在艺术中,在纸上、墙上可以随便画,没有人限制你。你要去参加展览,可能有人对你评头论足。你要是抛除这个,更可以随便发挥。我想,像米芾这样的天才,四十以前都是“集古字”,我们70年代出生的作者应该学习他的这种方法。米芾的“集古字”是从他能看到的字帖中“集”,我们今天的印刷品很多,条件应该比米芾那时侯要好,看到的(资料)也不光是书法方面的,有其他视觉艺术、行为艺术、听觉艺术等。我们可以把“集古字”的范围拓广。我们还很年轻,再过二三十年,如果有这种心态,再加上自己比较勤奋努力的话,到时候应该是有所成绩的。

2005-11-11 09:37 顾工
华人德(中国书协学术委员、苏州市书协主席、苏州大学博导):王忠勇谈到学帖是不是要学一点碑,我谈谈我的一些看法。我刚才翻了王忠勇的作品,对他后面两幅作品很喜欢,觉得写的很好。我最近在整理历代笔记里面的史料,看到何绍基早年一直学帖,但他老是感到自己的字不好。有一次王闿运到他那里去,看了何绍基的字,就跟他讲,你不要只写帖,这样写不好,要写一点碑。何绍基听了他的话,以后在《张迁碑》、《礼器碑》这些汉碑上下功夫,字有了很大变化。从这段笔记来看,到了清末的时候,很多人在书法方面能复古,能掀起一个小的高潮,这跟当时的碑学是很有关系的。
这个王闿运,才气非常好,跟曾国藩交情很好。那时一个权臣叫肃盛,他手下有五个人,称为“五杰”,王闿运是其中之一。他的诗文非常好,学问也非常好,就是字写不好。为什么?他小时侯练字的时候,他姐姐老是说他的字不好,甚至骂他写得很丑,他就没信心写下去了。所以说年轻人需要鼓励。70年代书家活动我参加过两次,一次在苏州(美术馆展览),一次在木渎农林大世界(评选作品),我总是说好的话多。好话对年轻人应该要讲,这是鼓励他钻研下去。这次我提一点意见,给大家参考。
你们大家都谈到,要深入传统,好好学一些古代的东西,我觉得非常好。对三十多岁的人来讲,你们现在要变成自己的面目,为时太早。历史上的一些书家,都是在中晚年以后(形成面目)。你们这时候应该多吸收,在吸收的时候要能动脑筋,不是单纯的模仿,而是有自己的想法,思考可以吸收哪些东西,来改变自己什么东西。自然而然到了十年八年以后,你们的字就会有所变化。有些人早年学古人的字写得很好,写《韭花帖》,写康有为,到后来变成自己的字,都不成样子,走到歪路上去了。这就是因为急于求变,自己的积淀比较少,而急于形成自己的风格。
还有一点,你们学古代的经典作品,我很赞成,但不要学今人的一些丑怪的字。丑怪的字他本人可以写,但是你不要去学。为什么呢?你去学忠臣孝子、文人雅士,你能学他们的为人。模仿他们的字人家不会说你什么,也不会出大的娄子。你们自己将来也可以走怪的路子,但不要模仿别人。否则人家可能会在历史上有一席之地,但你不会有。人家士经过多年摸索走的一条路,你不要单纯去模仿。
从书法风格上讲,什么路子都可以走,包括现代派。你看看国外的美术创作,各种各样都有,只要他的创新不是模仿别人的,他就有价值。这本《70年代书家》集子里还是有一些作品像某人的面目。有这种倾向的年轻人,你们马上要改过来,你们去学古代的经典,不会出大娄子。“刻鹄不成尚类鹜”,“画虎不成反类犬”,这是古人老早就讲的话,你们可以考虑考虑。
70年代书家有这样一个组织,我觉得顾工做的这件事情很有意义。以后研究到当代的书法史,后人可能会把这个时段的书家单独出来研究,你们的一些得失会给后人启发和借鉴。你们应该坚持下去。
还有一个,要做到学术的规范化。你们无论写文章,写创作体会,都要说一些真心话,说一些自己的话。不要去把别人的东西拿来,说别人说过的话,甚至写文章完全用的是网络上的语言。网络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网络上)讲话可以不负责任,随便瞎讲。我在美国,白谦慎告诉我,有个叫“野狐禅”的人,他没看过白谦慎《傅山的世界》这部厚书,就写文章批评里面的一些主要观点。在西方呆过的人,他会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讲话可以这样,而且能在刊物上面发表?高翔写了一篇文章详细驳斥,后来登出来只有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篇幅,还有好多没有登出来。我们书法界的学风、文风,好多都要好好地改。你要有什么问题跟人家商榷,你得要有根有据,讲话也要有理有节。

2005-11-15 11:15 翼斋罗炳生
受益匪浅!

应该多读书啊!多看书啊!受益匪浅!

2005-11-16 20:48 顾工
胡紫桂(湖南美术出版社编辑、湖南省书协理事):我的作品能参加这次展览,很高兴,也很忐忑。高兴的是,可以与众多书坛俊彦一起切磋书艺,交流心得;忐忑的是自己的作品与同龄书家相比,还有不少距离。我衷心祝愿70年代书家活动不断取得成功。

冷柏青(湖南省青年书协副主席、衡阳市书协秘书长):纵观当下书坛,群体、社团风起云涌,但大多开始活动频繁,慢慢就悄无声息。我一直比较关注“70年代书家”这个“年轻”的群体,虽然它成立至今不过三四年,没有宣言和口号,靠的是组织者循序渐进地开展工作,几年下来已出版作品集3本,在全国各地办展7次,活动开展得富有朝气,有声有色。这些好的方面今后要继续坚持下去。我们还可以选一些课题,理论方面地,创作方面地,有计划地进行。在网络上面,可以搞一个专栏,各人的新作品放上去,听听大家的批评。
我们还年轻,别人说我们年轻人是凭才气写字,那我们就多勤奋吧。多吸收其他的知识营养,丰富自己的艺术语言,更重要的是保持一种良好的心态,不能浮躁。就像挖井一样,虽然已掘出水来,但我们还要继续去挖,要挖出深度和厚度来。

2005-11-16 20:49 顾工
葛鸿桢(苏州市书协副主席、著名书法理论家):70年代书家,是一个非常幸运的群体。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你们正赶上一个好时候。70年代是“文化大革命”的结束,你们没有碰上这个黑暗的年代。你们生长在改革开放时期,无论国家经济、文化都从起步到飞速发展。从书法来讲,这几十年是中国书法界变化非常大的时期。你们有非常好的条件,能够看到很多好的古人的字帖。古人要看到这许多好的字帖,除非自己是大收藏家,或者做大官的,宫廷内府能看到东西。还有就是大收藏家身边比较接近的人,好朋友之类的。现在的印刷条件非常好。为什么近十年左右,能够涌现出一批年轻有为的书家?除了他们自身的努力之外,一个客观的条件就是能够看到很多好的字帖。刚才华人德主席提到,何绍基当时写帖老是写不好,实际上他也有时代的局限:那时候能够看到的帖,一般都是辗转翻刻的帖,其中精微的东西学不到的。反而当时碑学能够兴起,它有新鲜的东西。
最近顾工请我题包世臣九通信札手卷的跋。包世臣是大力提倡碑学的,但他的信札写的是帖一路的。我以前在博物馆工作20年,还看过包世臣临王羲之《十七帖》。他理论上是倡导北碑,但实际上他在自己的学习过程中,还是不抛弃帖的,他也学王羲之的帖。但是包世臣的行草书,看起来就不如70年代出生的书家。这里面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看不到好的帖,那些辗转翻刻的帖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我们现在可以看到印刷非常精良、下真迹一等的帖,这是70年代书家非常幸运的客观条件。
从年龄段上说,你们是非常有优势的年龄段。30多岁,古代书家已经能够出成果了。虽然不一定能形成个人风格,但成果已经能够出来了。像我们苏州,吴门书派的领袖文徵明,他小时侯还被人认为是低能儿,讲话都讲不太清楚的,但是他从19岁考试因为书法不好被置三等以后,就开始发愤学习,到34岁,他已经被《苏州府志》列入文艺人才方面的条目了,他当时的书法被认为超过名动海内外的张弼。他用十五年的努力,能够在书法上达到一定的高度,反映出30多岁是可以出成果的时候了。
关于书法风格的形成,我非常赞成华主席刚才讲的话,还是要通过个人的努力,不要急于求成。个人风格还有一个格调高下的问题,这牵涉到个人的审美取向:你是向往雅的一路还是俗的?对于艺术来说,一般应该避俗就雅。70年代书家给我的印象非常好,你们后劲无穷,希望能百尺竿头,更上一层楼。

2005-11-16 20:52 顾工
何国门(浙江新昌县书协副主席):这本作品集除了增补第三届提名作者外,还入选了很多作者,这是很有发展观的。“70年代书家”的概念也是发展的概念。70年代出生的作者里中国书协会员很多,在大展获奖也很多,这是不断涌现、不断成熟、不断庞大的群体。这个活动以后的形式,包括怎样提名,也要顺时发展。希望这个展览通过大家的努力,越办越好。这个展览的意义,我想,三年五年十年以后,它会越来越重要。可能现在我们不是太能认识到这一点。我能参加,非常荣幸。

王渊清(苏州书法理论家):看了这些作品,我觉得最大特点是:专业。不仅仅因为里面的作者大部分都是美院毕业的,或者到高等院校进修过,而且作品一看就知道是专业书法家创作的。我是搞理论的,我们拿到篇文章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有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写学术论文有一个规范问题,同样,书法作品的创作,也有一个规范问题,这就是我所说的“专业”。
我有两个建议。第一,70年代群体的作品,要尽可能地与北京的流行书风展拉开距离。你们里面很多作者的作品都曾经入选流行书风展,流行书风展作者里的主体就是70年代和60年代(出生)的作者。你们作为一个独特的群体,应当和其他艺术群体拉开距离。
第二,要逐步形成你们整体的面目。让任何一个人打开书一看,这就是70年代书家的作品!我并不是要面目雷同,是指整体面目相对集中,这样作为一个整体,才能打得响。

肖文飞(《书法杂志》执行编辑、中央美术学院书法博士生):今天很荣幸参加这个活动。看到这么热烈的场面,还有这种融洽的气氛,只恨自己早生了两年!请允许我代表《书法杂志》主编王镛先生、副主编石开先生,还有编辑部全体同人向这次活动表示热烈祝贺!王镛、石开先生在很多场合对年轻人给予特别的关注,并且在我们杂志上给了很大的版面来介绍年轻一代的书家。他们同时也在向年轻人学习。这是他们艺术能够保持激情、保持冲击力的重要原因。下面我分两点谈谈对“70年代书家”活动和作品集的一些看法。
第一点,关于展览组织。“70年代书家”在全国很有影响,成为书法界的一面旗帜。80年代出生的作者最近提出“80后书法”,也在给自己造声势。“70年代书家”中最年轻的是1976年生的,那么1976年以后的70年代书家怎么办?这就需要有一个比较合理的引进机制。另外,还要有淘汰机制。几年以后,有些70年代提名书家离开书坛了,这个好办;还有一些艺术水准下降了,怎么办?这是不是组织者应该考虑的问题?
第二点,我从学术上谈一下对70年代书家的看法。翻看这本作品集,我感觉70年代书家已经形成了不同于60年代、50年代(出生)书家的整体风貌。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但总体风貌还是有的。70年代书家成长于改革开放之后,外来的文化思想,各种新资料的出现,都对70年代书家的成长发挥了作用。在当代,传统书法发生了很大转变,我们怎么来看待书法?是在传统的背景下来考察书法,还是在更大的背景下考察书法?背景发生变化了,你对事物的看法就会发生变化,这对创作会带来深刻的影响。70年代书家有这么好的条件,是不是能够视野开阔一些,包括东方的,西方的,研究它,最后再总结它。我觉得70年代书家是不是能够做这样一些梳理工作,比如说传统书法,哪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哪些是可以改变的?你进行这种思考之后,可以抓住一些符合于当代的、传统书法中本身就已经存在的东西在当代进行放大,进行挖掘。70年代书家中有些作者可能已经找到自己深入传统的一些“点”,有些作者可能还在游移,还在寻找过程当中。

2005-11-16 20:53 顾工
郑雪峰(《中国书画》杂志社编辑):我们应该向传统学习什么?我感觉有相当多的书法作者,向古人学习往往是字的用笔、字的结构。有很多人临摹古帖临得非常好,比前代书家临得更准确,在用笔和结构上更精到。在实际创作中也把这些东西带入作品,使作品能够有更丰富的内涵。但我觉得对古代作品的学习,更主要的应该是气质上的学习。这方面大家注重得不够。用笔和结构属于技法上的东西,气质属于“道”上的东西。古人说书画能够陶冶性情,主要是向高雅超迈气质的学习能够陶冶性情,而不是写书法时能忘却名利就是陶冶了性情。咱们平时踢球啊,或者做一些体育活动啊,你在活动时也能忘却一些世俗的东西,但是很少说做体育活动能陶冶性情,因为在这些活动中不能学习一种更高的气质、品质,提高自己的气质和品格。具体到作品中,有些作品中的怪异、险劲、粗野、支离、破碎,可能它也有优点,但我觉得它很难提高我们精神上的气质。所以应该写一些正大的字,一些气质超迈的字。拿诗歌来打比方,李贺的诗应该说写得很好,但是他相对比较怪异,所以通行的选本像《唐诗三百首》里对李贺的诗一首都没选。实际上这也是对高雅超迈这种正面气质的提倡。

蔡树农(《美术报》社编辑、西泠印社社员):这次出作品集区分了提名作者与入选作者。我个人感觉,“七十年代书家”队伍不能过分扩大。最近几年西泠印社百年大庆之后,社员无限制发展,开门办社,那么这样跟中国书协又有什么区别?队伍的影响力我认为不在队伍的大小,有时候影响力就靠尖端,就看几个尖子就行了,人不能太多!像奥斯卡评委每年就十多个人,你如果把评委扩大到三十个人、五十个人,未必是一种好事。尤其在操作层面,也有非常大的难度。今后如果要扩大影响,开个玩笑,可以像加盟连锁店一样。你们现在已经有20多个核心成员,你们可以联合各地有实力的作者,在地方上搞70年代展,在地区,在省级城市,也可以在书法氛围非常好的县级城市,都可以操作。这个模式不妨可以考虑,这样可能更加活跃。办这个展览不一定把所有的提名作者都邀请到,只邀请他们熟悉的一部分就行了。组织者把所有精力、财力抓好这个尖端。登高而呼并不一定要人多势众,你们要坚持原先的那个框架。

主持人:还有很多没发言的书家,时间确实来不及了。再加上96岁高龄的瓦翁老人坐在这儿几个小时,咱们心里也不忍。今天研讨会就到这里,谢谢大家支持!

(顾工根据录音整理,未经发言者审阅)

2005-12-5 23:17 孔望山人
这个研讨会内容充实,不说客套话,水平很高!

2006-3-18 08:43 sql2000
[quote]原帖由 [i]孔望山人[/i] 于 2005-12-5 23:17 发表
这个研讨会内容充实,不说客套话,水平很高! [/quote]


值得我们学习啊...

孔望山兄:
  好啊...
我是连云港学习毕业的,
对那里有很深的感情!!!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连的书家差不多都认识..

2006-6-6 00:33 石印文
如身临其境,受益非浅啊!

2006-12-18 09:29 石客三千
祝贺!!!

2007-10-27 12:58 绿叶剑
恭喜~~~~~~~~~~~~~~~~~~~~~~~~~~~~~:loveliness:

2008-3-5 23:05 自然凉
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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