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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册《全国首届册页书法作品展作品集》在手,第二届全国册页书法作品展的时候,你还会为了形式、创作发愁吗?我想不会了!260元,一条香烟解决的大问题,对不对啊?!别处买不到,只有这里有!

江湖夜雨 发表于 2006-4-3 00:15

山西书家八俊歌●阎炜生

山西书家八俊歌●阎炜生


     (看官诸君,歌中人物按姓氏笔画出场,无作多想)

王岳青     清带梨梢晕含桃
              拂拭腰间剑吹毛

      “清带梨梢,晕含桃脸,添春多少。”“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淡淡青烟,薄薄晨雾,群山隐约,溪流恍惚。梨花稍头滴滴珠露,桃花办上片片霞红。落花飘不定,如梦如幻,丝雨扯不断,似思似诉。虽说是春色无限,却也掩不住闲愁。数年前如是看王岳青的书法作品。那时我不认识王岳青,也可说对他一无所知,不知他心期何物。书家的作品是书家心灵的自然流露,是书家情绪的一种释放。梁实秋说“欣赏中国书法,意义存在于忘言之境,它的笔画,它的结构只有在不可言传的意境中体会其真味”。看王岳青书作像在读一首婉约派的小词:“三月暖风,开却好花无限了,  当年丛下落纷纷。最愁人。长安多少名利身,若有一杯香桂酒,莫辞花下醉芳茵,且留春。”
       过数年,我认识了王岳青,他不善言谈,没做过多交流,但对他的作品却有了新的认识。似乎是美人依旧,红颜未凋,但另 有一种情绪占了主导。那便是:“龙蛇纸上飞腾,看落笔四筵风雨惊。便尘沙出塞,封侯万里,印金如斗,未惬平生。拂试腰间,吹毛剑在,不斩楼兰心不平。归来晚,听随军鼓吹,  已带边声。”是我以前雾里看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还是他在鱼龙之变,我问过他,他只是说“我自写我”。他自号“二笑堂”,我又想从他的堂号窥视他的心迹,问他“二笑”者何也?他只是说取自白石老人的一方印文“人誉之一笑,人骂之一笑。”

王克伟  似花还是非花好
           抛家傍路随心飘

      王克伟初师贾起家,后师王陆又转师柴建国。贾起家是山西典型的坚守传统阵地的书家。王陆则怒目金刚似的要拳打脚踢出一片新天地。而柴建国“蓝水远从千涧落,玉山高并两峰寒。”令人有高危萧瑟之感。王克伟受益多师而又想跳出老师的窠臼,路漫漫其修远兮。年轻人的思维是活跃的,  既要追求于右任的“简、朴”,徐生翁的“生、拙”,又尝试着弘一的“空、静”,黄宾虹的“灵、巧。”康有为说:“学草书先写智永《千文》,过庭《书谱》千百过,尽得其使转顿挫之法;形质具矣,然后求性情;笔力足矣,然后求变化。乃择张芝、索靖、皇象之章草,若王导之疏、王殉之韵、谢安之温,钟繇《雪寒》《丙舍》之雅,右军《诸贤》《散势》《乡里》《苦热》《奉橘》之雄深,献之《地黄》《奉对》《兰草》之沉着,随性所近而临之,  自有高情逸韵集于笔端。
        我观王克伟书如读苏东坡《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从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怨,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唤起。”王克伟自号斋日“守拙”后又改“朴居”,其书风自有其“枯藤”“悬崖”之美,然在寻求“空静”与“灵巧,,之时,“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花难缀。”守“拙”不易,守“朴”难,“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仇官有    空山凝霜过板桥
             枕石松间望月高

       一千二百多年前的山西祁县人温庭筠又不知犯什么毛病得罪了权贵要离开长安远行,此行去向商山,有他的《商山早行》诗为证。诗中“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二句,千百年来令人无穷咀嚼。梅尧臣曾对欧阳修说最好的诗应该“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并举此二句为例。李东阳说这二句“无一二闲字,止提缀紧关物色字样。”你看这二句分解开为十个景物的名词,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虽然“鸡声”、“茅店”、“人迹”结合为定语加中心词的偏正词组,但作定语的都是名词,仍保留名词的具体感。鸡与声结合起来,使你顿觉雄鸡引颈长鸣,东方之欲白。由这二句诗我想到一千二百多年后的今天也是山西人的仇官有的书法。
       官有之书能把构成书法各类矛盾的轻、重、枯、涩、欹、正、伸、缩、俯、仰、疏、密、协调统一得近乎完美,而分解开各成气象,“无一二闲笔”。
      有人在网上问仇官有书法创作的“目的”,他答日:“为展览,为获奖。”没有遮遮掩掩,没有羞羞答答,“无一二闲言”。然是否是“镇日叮咛千百遍,只将一句颠倒说,道不如归去不如归,伤情切。”呢!细观其书乃如王维之“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天气虽暝,然皓月当空,虽群芳已谢,却青松如盖。山泉如带,泻于石上,幽静清澈,  自然之美大矣!

许文林  小楼听雨荡春潮
       深巷明朝杏花娇

        许文林苦苦地思索,苦苦地寻求,那颗年轻的躁动不安的心总想把千百年来形成的,所谓传统的东西搞点破坏,还想按自己的想法去建设点什么。然常常是“旧恨春江流未断,新恨云山千叠。”就这样在苦苦的煎熬中,终于有一天忽然平静下来,那大概是在首都师大进修时受什么启发而顿开茅塞。你看他《楷书课上有感》那首小诗:  “小雨频来绿意新,胸中闲静了无尘。忽闻一语南唐事,悚惕惊醒梦中人。”这位“南唐梦”里的书家似乎醒了,至于他明白了什么,诗中没说。只能从他的书作中去臆测。
      陆游有诗云:“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在这商品经济的大潮下,人.世间的情味似乎越来越薄,人情的冷漠,书家们的浮躁与逐臭,在京华的客居中醒悟。“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观其醒后的书作如在小楼听着淅淅沥沥的春雨,春雨催开的杏花,若穿短裙的少女,娇艳欲滴,清纯娴静。“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在闲闲的心境下,写出的作品,细品若一杯刚沏的细沫飘浮的好茶。“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许文林在探索用碑的线条写帖,用帖的线条写碑,难免瑕疵,不过不要紧,那也是洁白的衣裳上沾些许灰尘,不久将锤炼到家。

侯天元  寻幽闲院邃阁遥
       树凉僧坐尘暑消

        我不知道一个建筑师从事书法创作在营构他的作品时会想到什么。建筑设计是几何图形与线条的结合,是多种几何图形的拼装。书法艺术是线条艺术,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点、线的拼装。从几何图形的拼装到点、线的拼装是否存在某种联系,我说不清。侯天元号“平阳匠人”,他的建筑设计我没领教过,但他的书法却使我想到了建筑,想到了建在名山大川中能包涵中国所有艺术精华的那些宁静幽深的古庙古刹。
         宋人张炎游北山寺,写过《台城路·游北山寺》词:  “云多不记山深浅,人行半天岩壑。旷野飞声,虚空倒影,松挂危峰疑落。自窈窕寻源,孤瓢独酌。倦倚高寒,少年游事老方觉。”山高路幽,云雾缭绕,使人无法记清山的深浅,好像只有几座山峰在云海中浮飘。
“寻幽闲院邃阁,树凉僧坐夏,翻笑行乐。近竹惊秋,穿萝误晚,都把尘缘消却。东林似昨,待学取当年,晋人曾约。童子何知,故空山放鹤。”爬了很长的路,穿过层层雾,终于到了寺中。古寺是参禅悟玄之地,置身于此,尘世俗缘洗涤殆尽,所有感觉都在深化升华。我知道张炎在这里想要学晋人的旷达,会友谈玄,我猜测侯天元在营造他的书法殿堂时,早已忘记了他所学过的,李瑞环所著的《木工简易计算法》。

赵社英  黄英初发别清标
       物外高情箫郎箫

         观赵社英之书似重阳初绽之菊,品之又若午夜秦娥闻箫郎之箫。有人说“诗之体得秋气为佳”,我感到书之体也应是得秋气为佳。说到秋气你可能会想到萧杀与凄凉。然刘禹锡却云“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潮。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毛泽东也认为“不似春光胜似春光,战地黄花分处香”。秋林古气磅礴,秋原古气苍茫,秋菊古韵幽深。朱敦儒唱到:  “秋光正洁,仙家瑶草,黄花初发。物外高情,天然雅韵,清标偏别。”社英得秋气之书有徐娘半老之风韵,为二八佳丽所不及;若重阳霜后之菊,情操之雅,神采之俊逸为牡丹芍药所不及。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品社英之书若听箫郎之箫声。箫声呜咽把人从梦中惊回,一钩残月斜映窗帘,梦断人未醒,顾影自怜,黯然消魂。“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柳色绿了又黄,黄了又绿,一年复一年,而伊人在何方?冰冷之残月伴着消瘦的倩影,箫声如泣如诉。柳色勾起往事,一夜夜,一年年。词人借秦娥对情人的思念,倾诉内心对某种事物的苦思与追求。赵社英似乎也在苦苦地思索着什么,追求着什么,这种思索与追求是执著的,然结果会是什么?会不会是词的下半阙呢?  “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古道悠悠,音尘杳杳,一切的繁华竞逐,一切的盛衰荣辱都被历史埋葬了,只有萧瑟西风下的汉家陵墓,相伴着如血的残阳百年、千年地存在下去。

韩少辉  少年听雨红烛烧
       壮岁雨声断雁叫

        我读韩少辉《品斋学书笔记》三则,其一说:  “相对于中青展的高奖获得者我是传统的,而相对于老先生们我又是现代的。是两边不讨好又两边都沾着边,是所谓的新古典主义吗?在书法这门学科中,传统是永恒的,而沾染世风(即现代)是因为我们就生活在这个时代里,生活的气息和节奏是时代的……。”这话说的像他写《张迁》碑,平硬厚重而又天真浪漫。这真是“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歌楼上那令人心酥的雨声,那华美的罗帐,那闪烁摇晃的红烛,那迷离的甜密。因此,他又说“传统是我们自觉地主动地继承和接纳,而现代是被动不自觉地被感染。”
       “壮岁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红烛不停地摇动着岁月,摇尽了这天真浪漫的日子,千点雨声,万般愁思,茫茫江面何处是尽头。西风凄厉,孤雁哀鸣,低云压迫心灵。“我主张以一家立骨,而且对这一家的挖掘愈深愈透,才有可能在书法的路上走得更远一些。而仅有一家又是不够的,必须广采博取,方能绚丽多姿。经得住品咂与咀嚼。”(《品斋学书笔记》其二)
          其三说:“婴儿长满了皱纹,但他不是老头儿,须经过六七十载岁月的洗礼,方可称为真正的老头儿。如果年年岁岁都在做着跨越风格式的蜕(突)变,那也是没有主意和观念的表现。”“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也,悲欢离合不关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对于韩少辉来说,他可能已意识到,老来僧庐听雨,虽还是雨声滴滴,然已无动于衷了,应该是步入了一个高远超迈的境界,“回首向来箫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这是一片远阔的天空,一块自由的土地。

韩志鸿  气蒸云梦泽犹涛
           波撼岳阳城可摇
   
         眼前正好放着韩志鸿的一张大名片,那是山西省作家书画研究院集体印制的。名片印着他的书作,是孟浩然的两句诗联,“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这两句诗也正好是我对韩志鸿书法的影响。云梦泽这上古的大湖,虽经千万年的日出日落,月盈月亏逐步淤积为平原田野,但仍留下了不少湖泊,那丰厚的积淀仍哺育滋养着广大的沼泽地带,使其草木繁茂,郁郁苍苍。洞庭湖波澜壮阔,澎湃激荡。其磅礴气势,仿佛能使岳阳城摇晃。
         韩志鸿多年来天涯浪迹,走齐鲁,奔幽燕,登秦岭,攀蜀道,穷朔漠,览河汉,所见者,风驰云涌,电闪雷鸣。所闻者雁叫鹤唳,狗吠狮吼。所观者虎突狼奔,鹰逐兔窜。所历者晓日残月,幽谷空林。所睹者青脸白眼,横眉冷目。以饱受炎凉之林树,受严霜湿露之摧残。有英雄失路,托足无门之悲,存壮士断腕,只手搏杀之气,故其书雄宏跌宕,淋漓酣畅。其气若荆轲之刺秦王,白虹贯日;其势若黄河之落壶口,飞瀑截川。
           “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孟浩然赋此诗,意作如何,诗可解又不可解。用此诗的上半阙谈志鸿书法我认为尚可。诗的下半阙似乎又切志鸿目前之心境,故一并抄录,至于看官诸君作何想,那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本帖最后由 江湖夜雨 于 2006-3-31 06:33 编辑 ]

盛军 发表于 2006-4-3 18:18

[quote]原帖由 [i]江湖夜雨[/i] 于 2006-4-3 00:15 发表
山西书家八俊歌●阎炜生


     (看官诸君,歌中人物按姓氏笔画出场,无作多想)

王岳青     清带梨梢晕含桃
              拂拭腰间剑吹毛

      “清带梨梢,晕含桃脸,添春多少。”“自在飞花轻似 ... [/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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