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7-2 22:26
静渔
现代书家网上论书集锦
曹宝麟 晏庐自述
记得20年前在北大读研究生时,教《语言学概论》的叶斐声教授说过的一句话: “一个婴儿的诞生,就像一辆加满了油的汽车。”或许是转述西哲观点,说明人类有与生俱来的语言天赋。其实《礼记•祭义》早就说过“身也者,父母之遗体也”,应已觉察到承继的相似之处。所以不能绳武先人德业,即被斥为“不肖”。现代生物学关于DNA的研究,使人类对揭示自身奥秘迈进了一大步:细胞核中遗传密码贮存的信息,决定了人的寿数、体貌、性情、能力等等,那真有些“宿命”的意味了。孔子云: “五十而知天命。”而我却年近“耳顺”。古人寿命不永,年届半百即日忧桑榆,而经历的事情又太多无奈,才会悟出冥冥之中原来隐藏着不可抗拒的天命吧。现在人寿已大大延长,连书法中青展都宽假至六十,我这年龄充其量只能折算为“四十而不惑”。不惑也就是不复为外物所左右,应能客观地关照盘点自己了。到这时候“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句话大概方不致自欺欺人。
我也许命中注定一辈子都要与文墨打交道。我排行第二,幼时的我即与兄弟性情大异。所谓儿戏如呼灯灌穴、结朋追游乃至抖空竹、打陀螺等丝毫引不起我的兴趣。5岁入学读书,记性不错,默生字总是全班第一。旧时烟盒中附送纸牌,小孩拿去玩便糟蹋了,而我却留意所绘人物故事,什么“李下不整冠,瓜田不纳履”, “养儿防老、积谷防饥”之类的古训至今仍记忆犹新。不多的压岁钱,兄弟都换了炮仗放,而我竟挑回一些画片,白石的虾和悲鸿的马即是我自学的初步内容。我最乐意到一个颇多古董陈设的亲戚家串门,他属马,请马晋画过一匹棕色大马,我每去都会驻足端详,颇诧异于马的前右足内侧何以有一块圆形瘢疤,后看到真马,才知凡
马皆具,画家原是写生所得。朵云轩是假日必至之所,留连半天,欲去依依。高中时喜文科的倾向已十分明显,语文书中最饶有兴味的是古文。高三任课老师薛椿荫先生,曾用地道的魏碑书写了不少易误字贴在课堂里,又组织课外古文兴趣小组,正合我意,当即报名。他发给我们的读物有袁枚的《黄生借书说》和自己用文言写的日记。彼时语文教师的功力绝非今日可比。古文那种简远隽永的情调沁人肝脾,使人陶醉。我游城隍庙豫园,归后也模仿写了篇满纸之乎者也的游记,居然博得老师的青睐和同学的传抄。我的作文总能得满分,也经常蒙薛老师当堂朗读点评。在家里一头扎进书房,不到吃饭频催不肯挪窝,父母每笑言,此儿若在前清,必能考中进士。高中毕业考取工科,独向薛老师府上辞行,他为我题词,慰勉有加。我看到他家墙上有四条屏,当我向他表示难知其妙时,他告诉我作者是清代最杰出的书家何绍基,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不觉便记住了……此老料应早以作古,我怀念他是因拜赐他的熏陶,并使我的心智得到了初步的开发。
我曾经刻过一方印章,文字为“魏武之后”,刻成便觉有些浅妄可笑,迄未钤用。但我深信,在我的灵魂深处或云遗传密码中正有一条悠远的文脉,它时时感召着我,使我面对文字和艺术时不能自已,他预示着我的发展前景。
人生的乐趣,莫过于求知欲的得到满足。我的兴趣广泛,几乎涉及到文史地动植等一切领域,但考大学的择业误会与之发生抵牾,使我只有通过自学才能继续深造。幸好“文革”阻断学业,才使日后的回归出现转机。因我属半吊子工科毕业,分配到工厂跟班劳动。工余别人娱乐消遣,而我却沉浸在当时能找到的书籍中。随
后所谓“封、资、修”的孑遣也不能保有,只能啃辞典。这些由事实证明决非枉抛心力。我愈益信奉自学不失为一种进退裕如的学习方式,它锻炼了我的耐劳力,更扶持了我的自信心,甘苦备尝,冷暖自知。后来“他好俱忘’,固守的阵地只剩下考据和书法,并将终身以之。
考据是我研究生毕业后调整学术方向才开始着手的事业。考证碑帖,当然与我早就喜爱的书法互为表里。起步晚而先谈,无非便于说明问题。不可否认,三年师从王力先生的生涯砥砺了我科学的求实精神和慎独的学术品格,但思接千载而又游刃有余,则全倚仗由广泛涉猎积累的各类有用知识。我读书从来细致,几不疏漏,博闻强记和审思缜析,是考据的必备素质。我自许有佞古之癖,时时扮演细作,以勘破千年迷案,还历史真相而乐此不疲。这是一块蕴藏丰富的冻土带,我有时会庆幸似乎是老天特地留待我去垦殖并获得丰收的。尽管学问做得很累,使我永远难以企及著作等身,但我坚信,锲而不舍的精魂终将受到后人的祭祀。 从自觉算起,我临池已有40年。同样体现了一以贯之的学风。学书需解决的主要问题是笔法,这是最基本也是最关键的元素,因为字法和章法等一切皆从此生发。笔法传授,古来视为秘笈,既有垄断的自私在,也有阻吓他人探索之意。但只要有轨迹可循,终存
解读之契机。我所取法的米芾,笔法的丰富性可谓无以复加。故此若无用志不分的专谨是难以摘取龙颔之珠的。我深知后须与之离,必先与之合,所以不能不在亦步亦趋的临摹上下足苦功。从初学的第一刻起,我就用如对至尊的恭敬去临习,在缓慢的速度中仔细剖析点画的形态并刻意摹拟它。正是凭着这死工夫和笨方法,才最终将他用笔的奥妙了然于心;这做法也许自以为聪明者不屑为,但龟兔赛跑的胜利终究不照顾见异思迁或急功近利者吧。踏实之不吾欺,这浅显的道理,在今日浮躁的时风下,仍不无强调的意义。
最近有朋友撰文论述当代创作格局时抬举我为“经典技法派”和“承续型”书家。现借此表明一下我自己的态度。 我把自己定位为学者。学者就得写学者字,这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学者往往理性多于感性,这也就决定我不属于那种以张扬个性为己任的表现型书家。 刘熙载说: “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如其才学,也就是功性的问题。才是先天的,学是后天的,有性无功或者有功无性,笔端总会表露无遗。这较易理解。“如其志”的志,倘若同于“诗言志”的志(感情),似乎也不必赘述;如果是“盍各言尔志”的志(志向),则应作些诠释。因为志向体现为一个人的追求,是十分隐蔽化的。但内心为自己设计的东西既要依托外在形式豁露出来,当然就不必掩也是不可掩的了。 每个人的生命节律受之于天,而运笔的速度最能印证生命的律动。我本不甚辩给,而长久默默钻研,更养成了沉静的恬淡的性格。我之作书每优游而不迫,看客误以为从容镇定,其实乃性情使然。我虽未至“一日不书便觉思涩”,但还算勤耕砚田。铺纸执管,也不存几多创作的动机,只是挑些有味的诗词续续写去以显示真我,这也许即是禅家所谓的“平常心”吧。有时为了检验临纸应变的能力,偏择一些生疏的词句。我并不刻意新变,一任自然。由于技法稳定,大部分作品不好也不坏;偶然五合交臻,心手双畅,或许也有几件值得保留。
我深知创变的重要,但欲变而不知变或故作而违规律,还不如委顺随化,与时推移。因为变迁是宇宙定理,想不变也不行。缓慢的变犹如坐地而不觉,揽镜而不知,而十年的比照便凸现差异的巨大。有时对比旧作,深慰尚有寸进,那么自可不必只争朝夕,好像非变得面目特异不足以独立书坛而惶惶不可终日似的了。
我所认定的追求是借助适意的书写,再现一种古典的情调和一派精致的逸韵,从而实现修身养性的功效。这无疑有些士大夫习气,与当今鼓吹创新、大倡流行的时髦格格不入。但我想,与其新且粗劣,何如保持旧的精美,关键还是以质量决定高下。另外,古旧有时更有理直气壮的存在权利和不可复得的参照价值。君不见山
西平遥的城墙,若非当年县太爷的固执,岂有今日旅游的火爆?它能块然独存并傲然登上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谁不感铭那位有远见卓识的功臣呢?
十四、(关于“政”与“馆”答日知生)王羲之父名正,为避讳而书为政,如<十七帖>"先生今年政七十耶"即是.沿用至今也可谓是迂腐习气作怪罢了.至于"馆"从食从舍皆可。
十五、(关于学米答书梦人)笔性近董。董自谓学米而得笔法,虽属第二乘,但仍然写出面目,卓然成家。建议你研究一下。
十六、(关于学书答白云庄主)写到这样,已非十年功夫不办.虽略觉柔媚,但令友气质,或许近之,故不必违拗本性,强而为之.向他进一言,即注意格调的提升。我再要补充的是,这件作品用此书风录漱玉词十分合适.如采取颜体,至少是给人不舒服的.所以二者似亦不可偏廢.
十七、(关于学书答黄伟文)睽违已久,名虽犹记,但尊容已淡忘矣.别来无恙乎?君为我教过的最有悟性的学生之一,想君跨校修课,若非酷爱书法,当不至此.今览所示,益见精进.能得古人微意,亦属才难.唯石庵鲁公之绵中裹铁为稍欠耳。
十八、(关于临蜀素答小辉)亦步亦趋的一比一对临,是我最为提倡的不二法门.望锲而不舍,必有悟入。
十九、(关于临颜勤礼答狼朗)一些难写的基本笔画,如平捺,折,戈法等都未过关.纸张似乎过滑。
二十、(关于临王、米答庸雅斋)临得刻意平实,是优点也是缺点.时间未久,精神稍逊,但凭此刻意拟似,必渐入佳境.另外,章法虽未乱行,然字距有误,望注意。
二十一、(关于学米答日知生)继续临下去,不要气馁,必能渐入佳境.。
二十二、(评少主书)看到你的字很高兴.在暨大教室里后悔没告诉你(当然是四五年前的事了):我愈益相信"字如其人"这句古训.至今你留给我的印象,即是眉清目秀的模样.由此及彼可以想象赵孟頫必定是美男子.所以违性而为必然不会成功.你学美术出身,造型能力是不成问题的.望你继续努力。
二十三、(答梁雷)先看到创作,一目知为学苏,且有一定的功力.正如所言,苏不好学,其之所以如此,即因文气这种东西远比他相对程式化的笔法和结字为难以捉摸.而大作略具苏味,但不耐细看,笔法和结字尚有不少毛病,自己检查,具体就不说了.圣教临得还不错。
二十四、(答北溟之鱼评李文采)李文采先生是真正的科班出身,而本人却无师承,他更是受我尊敬的前辈.以前曾有通问,然迄未谋面.他所临米帖,第一次拜读,觉得比我临得地道,几下真迹一等.我之于临,往往浅尝辄止,故精神远逊.我想差距就在这里吧。
二十五、(关于临摹答秋少痴)昨日从张家界培训班归来,迟复为歉.临摩方法是我在班上讲述的内容之一.其实很简单,就是孙过庭的察之者尚精,拟之者贵似十字箴言.要做到,只不过是初上手必须慢而准而已.我提倡一比一临写.学员很受启发,找到了长期临不准的症结所在.我想,对您同样会有一些触动。
二十六、(答hexianliang)两三年而至此,天分可喜,望你珍惜.你的创作稍得王铎笔意,但未在他的来源上打牢基础,遽学驰骤之态,恐难为长久之图.仍要提醒你,写字不可鲁莽粗心,延头什么意思?头能延吗?故必为延颈之误.还有两处错误,自己找一下。
二十七、(关于学米答米贩子)要做到比较相似,只能亦步亦趋.这样做的好处是能够端详笔法和字法层面上必须记住的东西,而这些又是对以后自运起关键作用的.但是我们又应知道作者下笔不假思索,这是熟能生巧因势利导的结果,所以速度不仅不必成为初始的忧虑,而且我们到时是觉得不得不应该快的。
二十八、(关于米与二王答小小小小等)米芾<方圆庵记>确有大王意味,但他在此前风格已基本确立,其形成当受欧阳询沈传师褚遂良等家影响,而此基调基本上贯彻始终.大王对于小王而言,予米的作用似乎并非主要的.因此"若无圣教打底"云云是未必然的.另外,<兰亭>因是唐人半临半摹,故与几本响拓的精确度还是有差距的,这就是我觉得学王不如从圣教入手为好的原因。
碑刻不如真迹,何况蜀素又是五合交臻的杰作。
我虽不会劝你从一而终,但在某一阶段必须择善而从,而且心无旁骛.三心二意必然一无所获。
二十九、(关于用笔答网友)点画越长,越需要有变化,否则便失于单调.长横如此,其他亦然.按提按并使之波动,是常用的笔法,这似乎不必细述吧。
三十、(关于学米避俗答山居读易生等)越易上手越易俗。我看学赵比学米更易俗。何故?因为赵平易近人,学者往往可以举一反三,所以貌合神离也就难免,乾隆即是如此。这种俗应归入平庸一类,尽管它还不是完全不堪入目。而浅层次的学米,弊端或许更多。米字个性强烈,点画跳荡,字势欹侧,而且带有一些特殊标记。初学者一般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如果盲目拼装,虽能一目而知出于米,但其俗恐怕只可说是恶俗得俗不可耐了。这两种表现不同,其俗一也,都是“且学一家忘一家”其实是不可能的。学什么就会不知不觉受到影响,所以先入为主尤其重要。红袖说得好。后博就是博采各家之长,但须防止乱采,风格离得太远的不能嫁接。有的书家就这样给毁了。
浅尝辄止所致。那麽如何医俗也就不言而喻。但必须强调读书知礼的重要性,因为书法毕竟不僅僅是技法层面的事情。
三十一、(关于用墨答wangxiu)我觉得墨分五色是借用国画技法名词。墨法在明代之前只有无意识的表现,如写得只剩不多墨了,却又要添写几句,蘸了点清水,不经意出现淡墨。明人从水墨画得到启发,有意识地引入书法。林散之善用淡墨,应是学过董其昌的缘故。
三十二、(关于魏晋持卷书即书于弧面者答周师道)
魏晋持卷书即书于弧面者
奈尔白:窃见魏晋持卷书即书于弧面者也。
如大王寒切一帖,其晚年书也,此类形迹仿佛能寻。
试以铺纸持卷两式分临,则后式较易逼近之。
至北魏书碑,写于大幅平面,亦生面别开之契机耶?
今持卷书成此纸,作为回帖,参预讨论。幸甚幸甚
曹宝麟:师道乡兄如晤:魏晋书于弧面,有不少人持此说,包括孙女士《书法有法》。这种执法虽有图为证(那些后人作的图能否为据且勿论),但左手执卷(除非纸下有垫物),右手挥运的姿势,愚总觉是不可思议的。吾兄能否用数码相机摄下演示过程以解弟惑,如何?
奈尔敬回
宝麟兄道席:
甲) 窃自3-4年前上网得读大王等书迹清晰大图,
每追索其笔画笔势之起、承、转、收项。遇生惑若谜者,欲求解释,
乃自做各种自己设计之模拟试验探索。
其中包括不据案持卷在弧面上书写及不据案持册在小平面上书写。
乙) 私试持卷在弧面上书写,意在体会它同平面铺纸书写用笔之差别,
寻求今人可能已不明白的古代笔法,看是否值得揭为今用。
其他试验皆类此。不为提倡杂耍或卖弄。
丙) 私试持卷在弧面上书写时,左手执纸卷(纸下有垫纸),
卷径约二寸时最便握。曾试过
--卷近腹部和近胸部两种位置;
--又分试站立写和坐着写;
--运笔的右手肘靠右腰或不靠。
由是已有8种主要姿势组合,恕不一一具图。
丁) 点滴肤浅体会:
有些魏晋帖可能非以铺纸而以持卷方式写成,如大王《寒切帖》。
以持卷式想象其行笔过程起、承、转、收诸项较易理解,
以持卷式临写较易逼近。(鄙见《寒切帖》横画每每中粗两端细,
竖则无此特征;字迹在行轴附近墨量比较集中,
为其可能写成于弧面上的物理线索。)
其间或有今人已不明白的古代笔法,或可揭为今用。
戊) 一个假设:
左右手配合的书写运笔操作不同于只用右手运笔的书写操作。
例如,今常用的右手对笔的提按动作,在古代很可能有过的(恕不在此考据)
左右手配合的书写操作中,可能或可以、全部或部分地由持卷或持册的左手
以反向的动作替代(左右手配合,形像些譬若打锣;
左右手配合还譬若端碗吃饭,每个中国人都会,毫不神秘,根本不值得卖弄)。
在下于书法,业余玩票者也;参与讨论,重在参与也。知无尽,幸获教。
夏热顺候
台安! 奈尔谨顿首 2003.8.5
三十三、(评大江作品)前几天无法登录,甚歉。大作早已看到。觉得用笔不够沉着,结字也有些习气。望注意。
三十四、(关于刷字答读易生等)所谓“刷”,我的理解就是“沉着痛快”四字。历来象老米这样对毛笔控制到无不如志的书家恐无三数人,这是他学褚最久得到的好处。他无一笔不悬手,应出于心解。用这高标准严格训练,才谈得上无往不利。沉着,是留得笔住;痛快,是恣肆自如。既进入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大自在之境,隔阂被打破,那么感情的抒发就毫无罣碍了。当然,知易行难,这在我还是一个努力的目标吧。
“米芾在直线上好用,但在曲线上就没有那么如意”
你说得有些道理。刷字我用“沉着痛快”释之,一般人只知一味痛快,遂堕一
偏之失。书法之所以成为艺术,节奏感是其标志。所谓节奏,就是有快有慢。痛快,自然是快,那么沉着也就不言而喻。落实到具体,则是直笔当快。因为无非提按而已,比较简单。而曲线由于有方向的改变,因此必须稍慢,尤其是有所应接的曲笔,如长撇和钩等,皆须特别留意。
三十五、(关于学草答杨红业)自觉才情不够。草书尤其是狂草最难,历来以狂草名世者极少,可见能摘龙颔之珠的难度。因为在急速的运动中做出复杂动作是太难了。我的集子里也有几件,当然是凑数的。但学一点也不无好处,当可强化笔势。
三十六、(关于现代书法答渺小)我们不但切忌禁止尝试和探索,反应鼓励创造。别人愿意玩玩新花样,亦无可厚非。而有些天分很好的年轻人确实写得不错,我向他们致敬。要相信历史的公正,好的总会流传下去,汇成传统。
三十七、(关于行书章法答凌云)记住一句话,即达到对立统一。对立,是强化对比。表现在笔法字法章法各方面;统一是使其和谐而已。
三十八、(关于学篆答不闻堂)你的小篆学的时间不算短了,基本要领也已掌握,笔力不错。要防止美术化倾向而导致的俗,只有多临帖,望你把握好。
三十九、(关于苏、黄答适庐)苏字的学习,大概始于二十年前,而学黄则是近几年的事。有苏的基础,学黄就较容易,因黄本也是学苏的。但苏黄的本质区别也是明显的。字形而言,苏扁而黄方,线质则苏肥而黄瘦,结字也不很相同。至于取舍,好象也不是刻意的事情,你学过什么,笔下自然就会显露出来。喜爱哪一家不能强求。我对苏米的分析,可参阅拙著《中国书法史宋辽金卷》。你的最后一句,既说是习气,便不能不认为是长期而养成的了。
四十、(关于书法教学答新文字)这种局面的形成,与时代的发展大有关系,非个人之力所可左右。
以后(时间上,可能有较远)的书法教育,我觉得应当是以两种教育形式占主流:(一)纯艺术性的专业人才的培养;(二)作为中小学素质教育的一个方面而存在的教育。 要找到好的书法老师,主要看个人的识鉴和机遇。
四十一、(关于蔡京与王铎答米贩子)另外一个问题的回复:
“书以人传”也是我国的传统心理。蔡京为“六贼”之首,是祸国殃民的首恶,他的书作流传不多,不能说没有道德的取舍在内。王铎只是“贰臣”,道德审判就没有那么严重。再加上年代较近,流传就相对为多。
四十二、(关于手臂悬空答泥山村人)悬手对高桌椅产生之前是不存在问题的。产生以后,使偷懒得以伴生。我想悬手不算什么大难度的事,只要约束自己,久之便成习惯。悬手的好处,当然是得到极大的自由。
四十三、(关于学米)他的儿子们当然首先是受到影响的,而学得最象的应是吴琚,学的最好的应该是王庭筠。时代远些的,受到的影响就不可能比较单一,如明代的董其昌和王铎。
我学米原先也比较单一,这是学习的必需。但逐渐也应参入一些其他各家的风格,主要是米所从来以及并时的,如苏黄等名家。当然,以米为面,是脱不了的。
关于吴琚,我在九十年代的《书法》上,曾经写过一篇《吴琚散论》,可按索引参看
四十四、(关于蜀素答清石)此帖乃米老五合交臻之作,字数多,习气又不重,故窃谓最足学。由颜及米自然好,因颜本是米源头之一,上追是明智之举。
四十五、(关于学书答窦窦)我打字尚不熟练,只能简要回答您的问题。您说创作有集字感,我想老米集古字时也会如此,从不统一到逐渐统一,最后化为自己的血肉 ,这需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您提议我抛弃老米,自成一家,道理固然不错,但我想要割断所学的血脉是不可能的。一个人不可能空无依傍。我只能以米为面,再掺入一些其他各家的东西,力图以古典的技法写出自己,哪怕写出一点自己的面貌,能体现学问和胸襟即是有异于他人了。我是为此努力的,不知能使您满意否?
四十六、(关于学书答缘墨)1.临写和创作是两条腿走路的问题,不能偏废。2.小字当然比大字容易。东坡云:“大字难于结密而无间,小字难于宽绰而有余。”望您观看我编写的书法史。3.贯通无非是一个“势”字。钱穆父戒米芾“当以势为主”,米乃大悟。我们应对照米书,参透他悟出了什麽。
四十七、(关于书外功)我觉得“书外功”主要是文史方面,能把王力四册《古代汉语》一字不漏地通读几遍,已足受用。并非是我业师便这样说。
四十八、(关于魏启后答子非鱼)我十二年前首次见到魏启老,印象不错。去年第二次访问济南,我要求去见的老人也只是魏启老,足见我对他的尊重。在国内象他这样门庭若市者是不多见的,其势头如从耳闻算起,至少也要十五年了,既然不衰,说明极受欢迎。老爷子家里竟然没存货。买主头天付钱,隔天交字。这样,流向市面的几乎都是应酬品。但我见到自藏精品照片一册,书画俱佳。他的山水画倪云林一路,与他书法虽学米而出以平淡简远可互为印证,格调总体来看是高的。窃以为他在今存老先生中可以首屈一指。
四十九、(关于学米)上面朋友关于学米书的问题,烦请浏览创作和临摩的两套影碟中鄙人的说解部分,仅供参考而已。至于学行书是否须先从正楷学起,恐怕见仁见智不一而足。我觉得东坡“书法备于正书,溢而为行
草。未能正书而能行草,犹未尝庄语而辄放言,无是道也”的说法比较在理,也就是说先学正楷为是。窃以为,正书行笔速度相对较慢,而笔法和结字,只有在这条件下才能得到刻意的模拟。自结字而言,正楷阶段须解决结字的常规问题,譬如对称和停匀之类。到了行书阶段,由于笔势的加强(主要是上下字的萦带关系得到加强),结构自然而然地会在常规的基础上有一些变态,即所谓因势结字。这时常规的结字只起到暗示的作用,因此每次写同一字都不会按模脱墼。当然,经典的行书范本还是要下大力气来学习的。无论正行二体皆须取法务上,这就毋庸赘言了。
五十、(关于王献之劝父亲“大人宜改体中的“改体”具体是指什么答fyw)我觉得你有些偷懒,未能独立思考。你既看到这句话,如果引用者标明出处,你应可追寻到原文;如果引文不规范,似亦不要轻易放弃,何况这句话并不冷僻。此实出唐张怀瓘《书估》,望你找来读一下,当能明白,不懂再问如何。
五十一、(关于学米答张铁牛等)连带下面一位一併回复。二位的情况恐怕相近,都是临摹未精所致。如果只不过是浮光掠影,甚至觉得可以学一半丢一半,还美其名曰意临,那么我觉得永远在门外徘徊。先合后离,谁都知道。如合已做不到,便一切无从谈起。
五十二、(关于学魏碑答笑论春秋)您问我这问题,几问道于盲,但也不妨谈一下拙见,供参考。魏碑相对唐楷有奇的一面,这是就结构而言。结字必须奇正相生。如果一味地正,便索然无趣。唐楷总体来看,正多于奇。虽显得正大,但更多作意,颇乏自然天真之趣。唐楷基本上沿着东晋一系发展而来,而魏碑则较多钟卫遗意,也就是说更古一些。苏黄米批判唐人,用米的话说就是一笔书。我的理解就是说不能八面取势以结字。所以学魏主要着眼于结构,而不必计较因刻凿而然的节角,如描头画角便属舍本逐末。何绍基于右任用帖法写碑,可称善学。我以为最好配合北魏墨迹,观其下笔处。不知能否给予您一点启发?
五十三、(答网友用一句话概括对米的认识)米芾是历来笔法最丰富也最复杂的书法家
五十四、(关于临写如何应用于创作答耿昱我觉得你临和创之间的差距还较大。解决的办法是加大临的力度,辅之以创作。比例大概为八比二。这时后者只起检验效果的作用。这比例以后可调整,直到持平或反之。至此大概可以随心所欲了。谈何容易做时难,过程至少得十年以上。
五十五、(答窦煜)你应让我看看临作。你笔性稍好,也很聪明,但入古未深,整幅较平。具体地说则是笔法简单,结字稍平庸,章法更为平淡。尤其是相同的字变态不多,就是旁涉较少所致。
五十六、(关于苏、米答冬冬)苏的面目较单一,而米则比较多样。考其原由,即因笔法造成。米无一笔不提手,得到无限自由,这是他能八面起倒因势利导的根本原因。而苏大多凭桌行笔,因字大而不得不提笔时,就产生〈黄州寒食诗〉等杰作了。当然这不等于说苏字易学。苏属学问字天分字,得面目易,得精神难。学赵亦复如此。学米学苏各有所好,虽不能说不可并学,但必有所侧重。
五十七、(关于读帖与临帖)读帖是对临帖的补充,不可忽视。临帖往往专注于细节,只关顾与前一笔的关系如何,准确与否,至于与上字右字的距离,那只不过是落笔时拟测一下而已。读帖就弥补了这个不足。但读帖并不是泛览,而是顺着笔势来读,与古人书写的顺序相同。由于视野较宽,就能发现一些章法的奥秘。譬如数字渴笔,则右边必是浓重之笔等等。
五十八、(关于提按与绞转答红树里)古人说心不知手,手不知笔,是书写的最佳状态。我在写字时只关心纸上的字迹,而无暇顾及毛笔处于中锋还是侧锋,总之中和侧是交相为用的。提按已是习惯的动作自不待言,至于绞转,也不过是微调而已,自己未必十分意识得到。所以转笔与否,经常聚讼不已,有人仔细就说有,粗疏忽略就说无,我认为肯定有。但一路转过去的说法我并不相信,因为做不到。
五十九、(答施亮)昨晚已看,临得比较准确。但小心落入赵子昂的窠臼。话不用多,望你体会。
六十、(关于章法答火龙山人)你说的不无道理,但表述不够准确,因为一般不会单字成幅。似应这样理解比较妥当,如以行书为例,即须从平正一些的法帖学起,获得常规的结字方法,而连缀成篇 ,因势结字,就会在常规基础上生发态势。这种受常规约束的变态,在另一篇的同字中便会不同,因为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结果。你说的各个方面,乃学习中积累的经验,也是在创作时不可或缺的。
六十一、(答杨红业)
杨红业:我倒觉得苏的成分很多, 似乎先生正想集宋四家于一炉,同时上窥唐晋而自成一家。先生的高明之处在于没有将字过早结壳,而是不断将书艺推向新的高度
曹宝麟:红业君甚具眼,窃以为若非无源之水,还是清可见底的。我学米参以苏黄,苏在前,黄在后,所以大家皆觉伪迹,不足怪也。如此尝试还请方家教我。甚谢!
六十二、(关于珊瑚帖答秋水回波)我最喜欢《 珊瑚帖》,您所指两件大字固然不可多得,但窃以为《珊瑚帖》神采似更飞扬,另,形式感也很有不期之趣,不知以为然否?
六十三、(关于米书小楷答少主)米芾小楷,严格地说只是小行楷,除《向太后挽词》和《呈事帖》外,即是所谓“跋尾书”,因不应人之求,自藏也就留存不多。米于小字自视甚高,当然其高超处亦非他人可匹敌。学小楷自米入,亦无不可,这是个人喜欢的问题。他的小行楷十分精到,结体也很骏迈,相对大字而言,较少跳荡习气,至少我觉得应该学。拙见仅供参考。
六十四、(关于做学问答白雪歌等)你说曾有考研究生的打算,那你已有本科学历,可能并不是文科吧。但这不会对你自学那些高深学问产生障碍,因为文化层次已经决定了。所告三门都相通。建议你邮购北大中文系和历史系的相关教材,教材科应有目录。考古学肯定有而考据则不会有。你准备化五年时间,我想你足以找到做学问的门径了。拙著《抱瓮集》九一年在台出版。这种书不搞碑帖考据的人不屑一顾,但国内同好欲觅无所,也是遗憾。当时印数太少,现在台湾大概也已卖罄。我准备在国内出一增订本,增加十多年来的论文,届时求教于大家。
六十五、(关于什么是书法?什么是书道答闻正)叫法不同,其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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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7-2 22:34
静渔
WUWEI评喻书家(汇编) 1 韩天衡
从韩先生的印章与论印来看,在技术上已臻化境,较之古人亦有不遑多让之处。一些刻前、刻中与后整理的心得确让学习中的学人受益匪浅。八十年代独领印坛风骚,当之无愧。
纵观先生治印,是印是有书、书中有印型刻象。然近些年来印作多向精巧或大朴拙方向(两极)试探但都不甚成功,主要是因为篆书的功力在此时较之篆刻需要提升来讲有所不逮了。(因鸟虫印的书写功力要求不明显,故先生以此仍可独步天下)。笔形在印中有现,技法也是以辅之。但笔意弱,且自我意识为中心的部分过多精炼,自然抒发被不自然的经意所代替,古趣越来越少,随意的发挥也多被理智的思考所代替。精到不精神,为夺风采而特意表现出来的“假、大、空”造型已成韩氏品牌,不免显得俗气。
以韩氏对篆书的理解,还没有到达与其名相附的境界
沙孟海
沙老的字与印可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那就是丝丝入扣,要用土语来讲那叫筋到(斤到?津到?金到?不知道)
密不透风,只紧不松,盘根错节,不能开怀,笔墨充沛,只按少提,正反双方充满争议。
沙老是学者字、风格字,治学严谨、作风踏实就是其本真,能写出本真就有其风神,能写出风神,近代又有几人。
文化是生活的提炼,能上升为文化的可能放在殿堂,也可以放在民间,民俗的东西最好的场所还是是在人间。
比较
这些人的字都适合看不适合学,正因为如此你的成果才不象预期。
傅山随意,气走神驰,但失之粗率,无羁。王铎善于经营,笔划质量,结体成章,品味极低(此等特质却正合当代群众书风兴起,好学的一学就会的东西太浅)
(有关王铎我会有专题发表长文与大家讨论,此止)
林散老作品用墨考究,苍莽内敛,中宫太紧,有似用行书的章法写草字,偶尔的外放又几成公式,草书的激动只寄托在这单一的外放中,似很牵强,也不生动。故学散老者无有散老几十年锤炼出的线条,不是写的像肉虫子就是什么柳条、面条之类。
于右老的字大气磅礴,功力、自然、随机运用十分得体。但只限于他自己使用(阅历、经历、才力、特例)
卫老用笔、结字、成章都逊于前述大家,于我看来,只能算作学者字中的优秀者而已。可能别的方面更值一学。
沈老的字是自己写出来的(确切来说是自己编辑出来的)正书底子很弱,随机性又极强,一切凭感觉,沈老作美编阅历多好,问谁有沈老的感觉,故没得可学。
张继
张继先生是我在当今书坛上最喜欢的隶书书家,他在汲取古人隶法、势以及综合吸收秦汉简、鼎、汉印、秦玺等方面都堪称一流。
但多少有受时风影响,看似不经意中,一些现代生活中常见的排列、放射等构图性的组合也进入到组字中来了,使得反差感增加了,但相对消弱了自然的笔势所产生的自然的韵致。单行横幅或对联不显但中堂即难度大些,即使如此,我依然看好张继,只是张兄的才华还能推他再走多远而已。(其它部分我已不再担心了)
此幅作品“新”“书”“艺”“术”“作”都有放散和排列感。“齐”“玉”等字好似没入状态,似感异类。打个及格分吧!谁让现在人隶书书家都那么差。
徐生翁
徐生翁徐生翁,就是生。
能读懂他的生,能感到他的生。
能感到看完了以后手底下有一点儿发生,够了。
徐生翁的个性我们没有,这种个性字,学不得,写不得,但是看得。
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写的有一天熟的很了,我们想煞一下车了,去读读他的生、苦,就象苦瓜,很去火的。
谢谢北居把它调上来给大家去去暑,看他的字,好象他自己已经偷吃过了!
王镛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所以才有了“风格”这个词儿。“风格”就是舍弃了很多而独崇某些自己酷看的东西,评判一个有风格的人的作品就应该在他擅长的风格所包括的圈子里去论,否则没得好讲。
王镛的成就是可傲于今世,开一派之宗,就在于他融砖刻于字、印,了然入其心胸,发于笔墨与刀下,而非形式上挪用古典者可相提并论也。
砖为一刀一刀刻之,王氏入其至深,故一笔一笔之正书(隶、篆)得其神髓到了行书,王氏只落不提的用笔就画个满纸云烟,虚实不分!
刻印从刻砖,寿山无崩、青田脆崩,都没有砖崩,朱文可复刀去锐碴,(青田)白文复刀即多失天然刀痕。故王氏白文印多乱,远不如朱文印精悍。故取古于形,质(基本层面的汲古)虽化之,也同时受到限制。
林散之
过去曾讲观公孙大娘舞剑器而领导书法。担夫陇间争路相让而悟避让。楷如坐,行如行,草如走(跑)。
散老的草书每个字(绝大多数)呈同一种走势而立、仰卧稍息,自始至终,相互映带只是身上的衣着飘散而已。
如此的走势是在跑吗。
哪个能够保持全身加上四肢在一个固定的姿势下跑动,散老的草书就象是草字单字的结构,以楷或行的姿势表现,动感不强的话,加上一些丝带,丝带确实很漂亮,把大家都绕进去了。
很遗憾散老其它部分都相当水准,尤其是用墨与线条,但仅一走势即难为草圣之称。
散老此一弱点正是高二适之擅长(古难全)
散老的学生如果学不来老师的线条,枉为其徒也,又得何?
沈鹏
沈老的作品就象一件光鲜亮丽的家具,但是是用柴禾打造出来的,一般人看不出来,远看看不出来,其质地不一样感觉就不一样,如果都一样了,人们为什么还花那么多钱去用那么好的木料,干脆每个人都用柴禾去做家具不就完了。
我尊重沈老的为人、沈老为书协所做的努力,但现在是评老先生的书法
米闹
米闹的小行书屡屡得奖,多少与那时人一个学米热潮有些关系。
其实米闹的小行书有不同于曹宝麟,魏启后老等学米者。米闹是以轻、小、雅韵为主,有些用笔很象墓志一样的娟秀,因为字小,再经他的简化用笔就有了一种精干、俏皮的感觉,但是一经放大,笔划一拉长,纤弱、空洞的毛病就都出来了,笔力不能单单由一种提按就能表现得很好。
这幅字米闹写的不很好,只有落款还可看。
短时间内相信米闹很难在改变现在的路数的情况下写出象样的作品来。
因为他要从头另起炉灶才能成大气候。
现在的这条路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白墨先生:如果只凭着帖出自己的作品就能够说明问题的话,大家不要论坛,干脆来个网上展览好了!。
陈忠康
被王字套得牢牢的陈忠康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写字!
那些恭维你的人是在歌颂王羲之哩!
从你心中写出的字是不用经过任何技法和方式约束的,象自然的呼吸一样痛快,而你却把王字当成了口罩带上。
吸也受制,呼也受制
摘掉口罩什么也不是
还是一个象婴儿一样的陈忠康。
(你一直都处在缺氧状态)
责之愈深期之愈殷。
苏,米
苏米书法好像一个内向一个外向。苏字一般人看到的外在只有他的30%不到。而米字的外在部分占了他的字的70%以上。
多数人只能看到书法的外在,所以好米者自然众。米字鲜活,但不免多有卖弄之处,装腔作势之处也一如其为人。既然外在其用字、结体,都有其吸引人之处,但习之愈久,愈难以脱身,不强调其个性,太平淡(无内涵);太强调个性,多产生恶习。
后人写苏成功,只是因学苏者非取其形,所以受益于苏者往往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王铎的窜红,与世人喜米有关也与群众书法运动有关。米字外向、外露,正补世人展现个性的当代书风所倚。大展览,小字放大,王铎就自然串联在其中了,王铎好书,肯下功夫,但品位低下,其用笔缺乏内涵,结字之俗,排篇之机械,早为世人所讥。只有当世不避俗,“短、平、快”者,多喜爱之。故无大家可出!不怪也!
周俊杰
被称为书法家的基本有三种类型:
1几乎全部继承,几乎没有更新型(奴书)
2全部合理继承,没有所创新(法书)注:可以效法的。
3很少继承,但一味发挥型(狂书)
周俊杰先生的书法就是典型的第三种书风
问起哪一个“书家”他(她)们都会讲我临过多少多少碑帖,写过多少纸……但是创作出来的作品客观地告诉我们,他(她)们或是在说谎,或者说他们练过,但是从中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书法是一个千年古树,根深叶茂、营养丰富,但要想得到就要先爬树。有人不想,或没能下这一功夫,只好自己去扎根,或抓到一根枝条插到土地上自己生根,开始长得还好,可是寿命不长,野枝、野草虽然几度枯荣,终究难抗寒暑也很难长成大树,只是能呼吸更自由的空气罢了。
(象林散老那样成名,但还活到老临到老的少之又少)
尉天池
先不管尉先生是个什么官儿,只要一看先生的大家感觉就是个很有威严、很有压迫力。
总有一种“人猿泰山”的感觉,但是这个庞然大物居然是用泡沫塑料做成的,如果不信的话,试着多在书法江湖上走一走把眼力练好了能看到字里的时候。
前几日在网站上见到了尉老的小米味行书让我惊讶,不敢相信这两幅字出自己一个人之手,其流畅自然,而又有约束力恰可置于魏启老与曹兄之间,小字放大要么一点点放,要么重临巨碣丰碑。哪能小字硬放大,放大还劈叉,一付假大空的样子,穷凶极恶,又不是帖门神,给自己壮胆似的
[ Last edited by 大雁飞 on 2005-1-18 at 16:58 ]
郑孝胥
刷字自米开始到了郑孝胥这里就发展成大家了。郑某书字心中早有一定之规,书字之时任马由缰痛快淋漓其气魄之在足以当一满州国的总理大工臣了。如果哪位见到了郑某赤红大腊笺对联的真迹的话,直可以惊得目瞪口呆,可见一股天罡混元之气
扑面而来,这都是熟纸,大笔毫铺开万毫齐力的内力使然。笔墨充沛亦有助力,非常人可及。
郑书亦有很多取巧的部分,高肩却不顿转而只是带下,捺及很多的主干横竖都产生几乎同样的弯曲孤度,程式化、庸俗化,很多细笔又极不着力,也乏味,相当初级,字形变化少,所以对联远比中堂精彩,后人有效仿者用笔精到了,但远没有郑某气慨与率性,故不难检定。
(肩)耸动无筋、(捺)油滑无骨、(细笔)谄媚无格,不知道可以不可以感觉成字随其人,这些都被化雄强的外表所掩盖了,不可不查
石开
石开先生的东西不能说没有灵气,不能说没有天分,(包括印和书法在内)让我想起个故事。小孩子刚学会说话,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个冷不丁骂了一句街,啊呀,可把大人乐坏了,都过来夸这个孩子聪明,更多的人觉得有意思,一来二去小孩子就误解了,便一路骂下来,大骂而特骂,惟恐骂的不精,骂的没水平,惟恐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惟恐别人不再称许他。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傻眼了,再训他训不过他,再校正他,他已经不会别的人,再骂他毫无疑问根本骂不过他,看着这么个聪明孩子变成了这么个样子,大家没有责任吗?(这个世道)
这个孩子一发不可收拾,居然研究出书《骂人大全》,更去教更多的人如何如何,不知道骂人是多丑!
骂都骂到这个份上了,让人不叫声绝也难!石开
说石开先生聪明绝不为过,在那么多人都想出新都想写出个性的时代里抢先出得头来,也与石开先生自己在学术上的努力与社会上的经营有着很大的关系,这都是一个成功者的能力的表现。
我曾经见到过石开先生的一幅(好象是斗方)小行书(带颜味的)很是精彩,但是后来石开先生开创出自己的风格以后便在自己的风格中加入了很多人为的符号,为的是加深人们的印象,为的是使自己的风格更为突出。但由此以来使得刻意的成份太多了,原先自然表达的部分被掩盖掉了,自然的东西少了,自然精气神就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躯壳。无论它做的多么精致,多么有个性,多么独特,也是死的。这才有人称之为“鬼气”。此外字也好,印也好,好象一出手都要经过筛子一样,或经过定型,而不是随性所为,这样做并不是一个有才华人所为。
字中、印中无骨,无骨之气或可称仙、或可称鬼,由人也!
金鉴才
在没有网路以前好象已经听到了金先生的大名了,上网以后更见了大量的拥护和反对的人潮,出于好奇很想看看金先生的作品,不想看到的大部分的都是临作,以先生的名气来论临作只能是经历的脚印而不是攀上的山峰,以后陆续看到了狂草、写经和这次的大批书作,感觉很多但时间不多便匆匆的写上几句感觉没及深聊。
今天看到先生居然以这么大的篇幅用心回帖很是动情,不自禁想写一些细微的感觉。
先生谦和,据我友讲先生谈吐也相当有水准,只是名声大了,又被江湖像供佛一样放在这里,不知我们这些人间的香火还熏得进去您的真身吗?
金先生的临作很有水准,但是细审字里行间显得气力有些弱,比起一些美院书法专业的小毛头来讲好似少了一些自信,这让我想起油画家陈逸飞来了,很多人都在讲就技法而论一些要报考
金鉴才(二)
美院的附中学生画起这种超写实来都不比陈逸飞差(我对我们同胞的摹仿能力从来都没曾怀疑过)但我相信其中会有些差别我看不出来。
从观先生的狂草、写经,以及大部分新作,先生用笔在纸上太多平行移动,缺少笔锋在纸上的翻转腾挪,相当多提按的转换过度(笔力的输入)都被先生以顿节省略掉了,这样一来气滞不畅怀。此外弧度的书写也多工谨,随意的部分很少见到,好象因功力输入了许多的程式,而书写时却没有输入发挥,只有篆书这样写起来还别有一番风味。笔毫的铺与收只有在没有个生的第五幅中见到,好象这种写法才把先生又带回到临帖的感觉中去了。
出节是因为您的顿不是在转笔锋而是在出效果,工谨均匀是长期临习对临品构成分析的习惯,图七狂草较上次有进步,只是每字的左右开合太匀而失了不少迭宕,但整幅行气顺畅,只末行中段迟疑。
刘正成
但凡被我们称为“霸气”的人细想起来总有一点霸气的理由,那一定是他固有的而别人(常人)所没有的,作为艺术家,哪个人的内心没有其霸气呢?但是做为书协实力派领袖之一的刘先生所处的位子是为广大(全体)书法爱好者服务的,这个服务团队应该是多层次的。想要领导发是要靠能力、威望以凝聚同志者共同努力,此时的“霸气”有害团队。
可是刘先生所做的许多工作应当得到肯定,《中国书法》如此优秀,《中国书法全集》有其开创与综合意义,历次的书法活动,包括大展、大赛,以及交流,研讨都有刘先生的心血和努力,历史于少要写上这笔。
荣辱对人是一个磨练,是书家难得的机遇!
刘先生在书法上表现出才华横溢是当今书法界少数能以书法表现出真性情的书家之一,但基本功(童子功)的欠缺让先生的表现手法单一,甚至有些苍白,权力与个性的膨胀,使得结字纵横然缺乏转环且不预留空间,视角的广泛难以充实到笔画的质量,这是岁月之累积
沃兴华(一)
以沃先生随时调控笔毫入纸的观点来看,不难看到先生在书写中经常调整用笔的身影,这正是先生注重用笔、笔画的证明。而这一点与刘正成先生的书法恰成对比,刘不注重调整笔毫,但笔毫也为之所用,情到笔上才能入纸,如果太注重调整,象沈鹏先生那样,让一切都随着笔性而兴(起码有80%)也无从而论书法可以表达理念了。
以沃先生作品的状况来看,随笔性的状况较之沈老为少(功力也不同)但是远没有达到表现性情的比例,这样无论先生功夫多强,表现多练达,表现也只存在质感,造型而难入意境,,这一层领域终难品上,可能正缘于此,尽管如此先生用笔走势仍令我生畏 沃兴华(二)
沃先生您好,很久以来我都极其关注您的创作与发展,包括作品、临作、以及文章,确实从中学到很多东西,在一个领域您做为一个带路人当之无愧。
我只是很想知道您的作品主要是要表达什么也就是说您心目中您的作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完成您对书法的期许,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很欣赏您的意临作品,您已经达到一个临书境界,就是随意间即可把一些看似平淡、稍弱的出来,其实这样的临作给一些临了很久而不能味到精髓的学生们以启迪,这正是食古有化的实证。
字如其人,而所临的帖又出自不同的人,当临与自己相近的帖或打基础的帖务求全入,其它部分大可不必也不可能都临得如真,如果个个都临得如真,充其是、只能是个复印机器罢了。
走势以您固有的夸张的写法表达 沃兴华(三)
沃先生领会六朝造像悟出真谛,濡墨染毫,纷披入纸,气势雄强,构象随意,江湖高手无可非议。
偶有疑问,如果一山上樵夫手执刃斧、身披残麻、蓬头跣足步入学府,就其经历即可聘为教授,似为不妥,例不如放之深山反而自在逍遥,自生自灭。
顺便一提,现在故物多见了,不是有年头的没见过的都是好东西,流行的更是如此,SARS不是最好的例子!
个性从笔法中去找、构成上去找终究容易被人学到,可是肚子里的货色医生看得到,可是谁也拿不到,更不是几天可以长成的.
周慧珺
在上海书法、文艺、文学书籍遍及全国各地的之时,随着这些书籍其题签者 周慧珺的名声不径而走,尤其是后期书写者姓名加注在书上。做为传统的良好继承者,做为女书家周先生已经领尽风骚,然创新路上,书法更走向自我表现,周老面临着改头换面的难题,改到最后可能是借隶篆书的原因,笔画变横了,可是就是没办法上下,左右取势,没有取势字体单调,题签不明显,但是出作品写中堂即嫌呆板,再怎么也难撼动的“中正”字形,这一“历史遗留问题”的情况下,只有靠活生生斩掉部分字型以求在字型层面上的呼应,以解平直呆板之状况,好端端的结构被截得七零八落,这种人为的破坏反而使得整体感雪上加霜,让人不得不把这种摧残后的字和周先生的残疾的身体联想到一起
王鏞(二)
大家都知道王镛先生的书法变自于汉砖。汉砖是一刀一刀刻上去的,所以王先生如果一笔一笔地写个对联确是精品。
然而写起行书来,原来只有沉笔慢慢才能写出来的砖味用快笔就荡然无存了。
只好在钢笔字的基础上发挥画家的本能
远看象片云,近看不见神,谁说是福地上下在倒气。
邓石如也是篆、隶、楷优于行、草。
顺说一句,用笔过重或只按不提者难以飞扬。然而用笔飘在纸上轻入轻出者亦难得深髓,是故帖、碑要同习之,当代书家应付展览要用大字,教教学生、自己玩玩册页、手卷、信札要用小字,不易
即使都擅长亦有长短,终归于性格使然。
刘文华
刘先生的隶书的确在四届国展时达到巅峰,此后一路走匀,了无当时的豪气,正向公式化大步迈进(一如前贤二“森”脚步)
笔画的质感变弱,无从找到隶书的取势(隶书经由上下挤压取势空间已小)仅仅自三角形和梯形等字形上下手,放弃韵味,只用一些游丝来指示,即不内含,亦无作用
不只是缺少厚重,是缺少质感,厚有厚的质感,薄有薄的质感,没有质感提不起精神,字就变得平庸
当时的那股劲儿不知哪里去了,可惜
远离内涵,避重就轻,专注改造外型,就是其书法倒退之主因,可能终生改变不了了。
白砥
以白砥对书法的执着、认真、才情不出风头也难,据说还有了封号叫“白砥现象”
较之其它所谓书家,所谓前卫派只进了几宗货就敢开店然后还大张旗鼓地叫卖来讲,白砥已经绝对有能力开一个杂货铺了,口碑相传自然也门庭若市,近来虽然传出在关门盘点,想必没有什么坏处,有些品质差的货要尽早处理掉。
现代信息发达,多少好作品问世(多数来自考古)大有让人感叹人生苦短。白兄顶着徐生翁先生的螃蟹壳子踯躅在这个知识海洋里,不知不觉中,壳子上已经长了太多的海藻,也看不出是营养还是负担,总之是越来越厚了,让多少人只欣赏那多彩的壳子就已经不知道北了,程度高一些的也感觉不到其厚不可测的内涵,在壳子中已经被折服了。
身上随便掉一块碴就造就一幅现代书法。
等不知哪一天都掉光了,一个新的但愿是好的东西就产生了,
一个朋友说他面相不一般,我相信了,让他给我看看,他也当面说了些好话,最后让我改改名字,这才有了今天的wuwei.
毛国典
毛先生的内秀字中可见,这么漂亮且格矩的简书不要多字,放在案头很有感觉。
看到启老的“黄金率”让毛先生给学来了,在简上面发挥得很好,规律化了,东西也就好学了,规律被别人学会了,麻烦也就来了,昨日的启老就是明日的毛“老”。可是毛“老”还没有到那个“高度”就已经被更想速成的人们淹没了。
艺术的“规律化”是可怕的,当今的科学化也使得艺术到处受到规律化的约束,现代社会的极其秩序化养成了人们遵守规律、规则、平均、等距、尺寸、大小、速度、时间等等的数位化都成了艺术的死敌。
这个世界也有自然、花草、情感。
少想着那些“率”,只想着写的内容,就象起草一封信,笔画就会在脑子里消失,心中想的只是那所要描绘的画面, “黄金率”在艺术上不等于含金量
梅墨生
梅先生在我看来第一位应是艺术评论,一双大得没边的大眼镜的确给先生带来了超人一等的锐利,书画界名流近现代数过来皆在先生笔下现形,多篇幅着墨谈优,只在其中隐隐加上一、两句轻点,明眼人看上去一目了然,稍一含糊还以为是为名人开脱,很是显出先生做人之圆环。
梅先生书作中充满矛盾,本身出自欧体正书,然却极想从格矩中散淡出来,还没有经过精致却开始玩上了老成,出入于唐宋却一心追求魏晋的韵味,以至于姥姥也不疼,舅舅也不爱,活脱脱一瓶矿泉水,最大的优点就是自然。
唐楷太入戏了,只靠小动作是破不了形、走不出势来的。建议在唐可习李北海以学会出势,不妨涉猎一下汉碑以学会积势。不知梅先生还有否逸致,其时我最想知道的是先生如何品评自己。
趙冷月
赵老不成功的原因除了感觉到功力还不逮以外,抽象能力差实为主因,如果不能合理地化繁为简的话,怎么能做到意到笔不到。赵老把字做得呆头呆脑,又呆得没有趣儿,就算是用笔也看不出那么到火候来,无怪乎连现在那些做呆高手们也夸不出口来呀。
赵老的不倦追求不朽!成功的有几人,我尽力了。(我也尽力评了,可是可能我走眼了)
于右任
于右老作为一代书坛伟人时至今日无人可与之比肩,相较之下反而以其宏大、自然、内涵、强忍同当代主流时风相左。
右老的书风主要是吃下了北魏碑版及怀素之小草千字文两剂主药而健壮起来的,一杆粗大羊毫在手,大字小款不假他颖,微弱的弹性深不可测的玄机,一时的随意,造就了自然的神奇。
不能说从政对右老没有助益,恢弘的气魄几人能敌,若无高位,哪来那么好的笔,若无应酬,哪能留下那么多墨迹,哪能书来如此自信随意。
在近代书家中尚无一位书家象右老这样可与右老相比,让我在他的真迹面前一看一个小时而不忍离去。
标准草书想来有些天真可笑,可是这位并不怎么得意的政治家的宏图大业还是被新中国用简化字的方式完成了,可惜很多台胞们还是那么不理解
王冬龄
王兄的书法早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即已具雏形,几十看定型下来以后较之林老之老滕又多发出来那么多新条,纵观传统书法部分虽多有涉猎然诸个书体无一体达到化境,是故仙境早到便乐不思蜀了。
王兄在现代书法孜孜以求、多有探索,虽然未能尽美但较于几十年不动的传统书艺又显得有些多动了,这两部分怎么能中和一下呢?
王兄留过美,心里的印象总强于笔下的英文报头,心中的墨舞远胜于几张舞者暗示。
不知王兄意气风发之时还能否效法林散老活到老临到老的精神
光充实一下笔画的内涵,少“创作”一点儿现代“墨宝”可能于之长远有益无害。
何应辉
何先生的书法曾几何时记得好象是第四届国展前后摇身一变由一只丑小鸡变成了一只凤凰,使何先生一跃进出中年才俊之前列,以后就进入了整理羽毛期,可惜最近象是进入了无病呻吟期,还是当初凤凰现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既要保持外形上的雍容大度,可是内心深处(每字自身)却进行着痛苦的挣扎。从外面观之里面乱糟糟,没有一个主干,好端端的凤凰被一个个地团在那里,一口气也快没有了,只能让人去欣赏她有多漂亮的羽毛呀!
近来不用我去奉告所有气不顺的都不敢写中堂了,或是几字的横批,或者写上对联,远远地相望着好象各怀着自己的苦衷。
曹宝麟(一)
曹兄的米字写来的确是精彩,可是一直处于极品的临书状态,也就是米就是我,我就是米,所以对于同样处于临书时段的学子们来讲那真是极至了。
可是细品米字的行气,字与字之间的避让引领依稀可见,因为他书写的时候在想着内容而浊在背临什么,或是在写作品。
曹兄已深得米字结体用笔之法,随意涂涂诗稿,多给老婆留几个便条(除此之外曹兄一定以为那都是书法可以存世,实为坏事),或许,随便写以后再撕掉,或可医之,否则可惜这等身手,只能做中小学书法教师或单纯研究书法理论去了。
让历史可惜。
陈振濓
时机加上其个人的才华与努力造就了陈氏如今在学院派中的领袖地位。
在陈之前并无人将书法学形成一个系统的观念,也没有人如此全面地介绍日本书法。
在学院派的建立上陈氏同样灌注全力以求建立起一个专业书法教育框架。
如此这般用力使得陈氏在诸方面细节之处多有能力不逮之表现,可又不得不为之,以任何精于某道者皆可以斥之浅薄,不难想象。
至于学院派的存在有何不好,大家共存才有比较、有鉴别、有吸收、有扬弃,学术界要先如此政治民主才有希望。
书法艺术区别于其它类别的一个主要的部分就是通过汉字这一抽象的载体来表现作者的意涵,任何形式的东西如果能通过这个载体抽象的好的话,过分形式就是画蛇添足。
古泥
古泥先生的笔墨工夫已经相当了得到位,只是缺少那一以贯之的天罡之气,字写到哪里就会受一时一地的巧思所困扰,肆意挥洒(徐渭之字看似零乱实出一辙)更象杂技艺人游街,各怀绝艺,令人目不暇接,热热闹闹的走了过场,动作乱要配整齐些的行列格子西服,大花衬衣再加上斜条领带何美可言
如果把第二幅下半幅保留为一幅作品如何?
古泥的印刻的好,有机会再论吧。
王鏞(三)
毋庸置疑王镛在当今书坛撑起一片天,虽有一点黑风煞气,然捉笔为刀,纸中亦可闻到砖屑,可开一派之行也。
几株大小参差的苍木列到眼前,各自精神。
相互辉映,但若种匀一片小树丛,或匀匀地插下一片枯枝,除了整体的一个感觉以外乏善可陈,是故王字对联多精品,多行行书即乏味了。
王氏篆刻不输书法,刀以笔入独领风骚,多数朱文印就笔下刀,残碎中颇知取舍,气神俱备,甚称佳品,然白文印中落刀轻重失制又不舍复刀,故多数印作形不整神更失也,观之可惜。
顺言,多留心点小行书可能令先生之作品更精到些,南边儿也有很多古人啊!
魏启后与曹宝麟
魏老是当今书坛上既有继承又有发挥,人书俱老的值得尊敬的老书家之一。
魏老的行草书已接近随心所欲、挥笔自如的境地,其气势之流
畅,意识流般之布局无不显示此老对通盘的考虑已入化境。
而这些都是曹兄所短之处。
反之魏老笔简之处都不见曹兄领会米字最为精微之所在,使魏老书法走入精深受阻。
魏老已老不知尚能饭否?
曹兄尚轻,不知可否举重若轻乎?
华人德
华字似其个性内敛,不事张扬,力求力道内蕴,小事承让,此类字体亦以书写对联为佳,细察此字除部分横画的角度对比过大失序以外,主要是几乎所有的转折处皆随笔带过不见风骨,是为至疾。
作字变简者,浓缩艺术含量也,任何简化部分仍多见无信息之笔画者,功力不逮也。
曹宝麟(二)
曹兄临米字很是到家,然几十年来依然字字如稍息、昂首、站立,左右无关、上下不系,米氏的动感定格了无生气。
但愿何日方可施展身手,打破僵局,自出胸襟,人畅其才,笔畅其渠。
如无学识为基,曹兄此时法书几与工匠同席,顺便一论,现人学米多爱其用笔,再借王铎放成大字,数年之内即可上市也
沈尹默
沈老执笔如执大刀片,有勒有斩有劈有抹,竖看刀锋一线,横看刀体一片,只是没有搅,所以没有大王之腾龙,没有偃也就没了东坡之卧虎。
沈老过于醉心笔法,以至“伤目”不及全盘,是故全局如子、处、象为初学者写帖子,书写作品尤甚,只有少数信札尚可一观,令人惊叹差别之大。
昔日陈独秀有评“其俗在骨”如果不忍心给沈老安上,那么他有几个学生即当之无愧了。
东坡
能欣赏苏字即说明眼力已开始进入字内了。
当然不只是寒食一帖而已。
东坡中晚期书法极似柳公权正书,已入极地,不适直临,最好多看。对比其早晚期蜕变领悟由端正到取势的浓缩能量,观其
笔触,感觉其注入蕴涵时的韵致,扫描单字结构之紧凑与大布局的不经意中的经意以扣住其萧散的脉络。
这些都学会了谁还会在意那执笔以及压死的蛤蟆壳子呢?
没错字形象苏字的人是没有学好的,所以说常规上讲也就没有写好苏字的人了。
至于苏氏的文学素养于今日岂可止于诗词歌赋,不过写出自己已是难得,高低贵贱只有看孺子的造化了。
杨守敬曾引用梁同书之言三要再加二要合为五,要1、天分;2、多见;3、多写;4、品高;5、学富,古之大家莫不备此。
孙晓云
晓云先生习古,尽得前人所传,如大家闺秀独守空房,阅尽家中典藏,举手投足古人风范,接人待客、嬉语杂谈亦都是先贤精华,出自典籍书刊,接触久之多少有些刻板,少了一些随意,少了一点自我的转环,好象在大家族中,公婆面前丈夫身后,偶作插语,不露真颜,尔或家族中落、约束已去,一介长媳总领家班,恩威凸显,随欲所指,章法井然,恰似仙居,天上人间。
观先生大作,虽力不能逮,然无控之处顿出自然,念海阔天空之愿,奈何小女子力未能及,“虽敢言我未曾心驰而想往之”
有了先德得以约束,找回自我,破除桎梏,神出本然,心驶笔驻。
喜有先生与我同代相诉
沈与白
有些时候是自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有的时候是知道要做什么但就是做不来,那是火候未到。
问我对沈尹老和白蕉先生的看法,不妨试论一下。
沈老的字是属于绝大部分靠功力的类型,虽然老人也曾是名牌大学的教授,但学问要能用不是只在做,沈老的字市面上常见的,展览的和印刷到册子里的多很拘谨,一笔不苟,好象看起来笔笔精到,但是都是有意的精到,几乎看不出来随意的变化和自然的流露,字字都象给学生写帖子,这种写法让人看了窒息,有些近俗。文化人中的俗,好象是无法改的,但老人过世后,一些信笺流出,这一部分极尽自然与流动,不觉令我刮目相看。
白蕉先生作品还是近来多见了些,先生书法丰腴,气息憩静,一片文雅气象更似白面书生,柔不见骨。虽同参二王,但沈字取其皮与筋,白字取其皮与肉,皮筋写干易见精神,皮肉灵动方显本色,二位先生都发挥得很是淋漓,试想二位加在一起才是二王,沈拘、白放,沈法、白韵,法缺放、韵少精致,是故千古以来只有一羲之!
于,王,沃之别
于右老的字是笔不到位,但给人以空间的延伸,好象满纸处处都有意,可谓计白当黑,是故兴长。
王铎的字,字字笔笔到位,看似空间分配得当,但是各部分已经就位,一就是一,看到满,想到的还是满,没什么寻味。
沃兄的字,笔笔出位,生拉硬拽,把人们的视线拉到纸里,拉往纸外,自己觉得可爱,别人看的奇怪,意念上无止的填塞,看久了胃口大坏,看过多少幅好象只有追求造像中石刻的笔触还在,其它已经忘到身外。
仔细想想,原来一切是这么的直白。
WUWEI评论汇辑---2005/11/28
近有一诤友喻曰:
谦慎书字,学深者开心之窗也!
新亚书字,借此景陶冶情操也!
寒柏书字,贪其美得垄望蜀也!
碑和帖
写字停留在满足表面的形时,碑和帖不仅是分野更是鸿沟!
当书法进入到意念的境地时,大字有碑气才壮,小字得帖气才雅!意与气要修到一定的时段,碑帖不在话下!与初学着谈,与入形太深者谈,与得不到气者谈,无异于对牛弹琴!
寐叟,沙老,缶老的字有多少棱,又有多少碑气?赵之谦呢?
形而下,碑就是碑,就不是帖.形而上呢?哈哈!字都不是字了!碑乎?字乎?
标准草书的归宿应该是简化字!而在书法上是没有出路的!
书法的美由笔,由字,由篇的累积而中和,一些"流行书风"的带头人均衡发展,但大多数跟流行者忽略了组字这一环节,
或者说是滥用了这个环节.因为这个环节是决定风格的主要环节!但风格不是异想天开的扩张和对比,是以自己的领会恰如其分的发挥.这才是书法所特有的"有限制的抽象".这个限制就是字理.这个字理包含了历代的书法美学.每个人在字理上的理解和发挥渗透出这个人的学识,和运用能力.所以字就是人生!
于右老的全面发挥与所谓的跟流行有着本质的区别!自然的发挥深厚的素养和刻意的张扬囫囵吞枣的知识的区别!
创作"没有好作品是"创作"出来的!就象几乎没有科举的文章被传颂后世一样!
创作好像是为了某种目的去产生,有过分强调发挥主观能动性,揠苗助长的感觉!
后来,有主题的就叫创作.
再后来,不是临摹的就都叫创作了!
力靠弹性放大
写字不能劐沟!
有一定基础,和创作力.
挺好!字型要随些原型,笔也要免些同质(问题在基础).力是写出来的,但要用毛的些微弹放去放大成字中的江海奔腾!
一杵到底失去了由软到硬间的太多的艺术表现层次了,表现力容易枯竭的!
工艺的好是达标!
艺术的好是超标!也就是说没标!
画和印都来自于匠,都可修.但以自然不事修整者(天成)最佳!书本属自然,但被"创作"(创造做作)搞成了习惯.人们视做而不见.居然有人认为古人的精品也是这么做出来的!荒唐之极!
艺术的发挥要待技法被娴熟地使用时.发挥到哪个层次要看人到哪个层次.
想到那样是手就笔(墨),---好象!象在形上.
写到哪样就要看手随心了,到哪样就哪样.技术对了,心意到了,不亚古人!---好棒!得其神采.
写字,说白了就是写字!
所谓艺术书法就是自称或被称为艺术家的人写的字嘛!其实历史上被称为书家的人那个不是把字当做艺术来写的,所谓书法家就是把写字当作艺术来研究并身体力行者.如果再强调艺术那就是更强调艺术造型,而忽略了写.书法的生命就在于写.没了写天人就没有了合一的境界,书法没了字法,只剩下了做法.还想把人感染的那么深远,这还真成了痴人说梦了!
破并不等于进,要看破的结果.如果不懂得吸收民间文艺到书法文化中来,而只是一味的模仿民间工艺外在形式的话.终有一天会与民间手艺为伍的.
其实字就是一种语言,有文化就成了书法.没有,不够就成了"杂耍"!
同样一个意思,不同人讲起来就两个"味"了!
说今天的书法热象书法界的"文化大革命"毫不为过!不要文化,看谁最"革命"!
文化是沉淀!静静的沉淀.这种折腾,泛上来的都是渣滓!粗细不分!
工艺感还是艺术感或可做一个筛子.但是今天的"文革领导班子"就是三结合,标准只有靠"老百姓心里的那杆秤"了!
精在这里应该解释为细致,精准.
世有生-熟-生(熟后生)之说,既简又明!熟就是走向个人能达到的极致,也就是精.
由生到熟要用功几十年哪!当代的年轻人是做不到的!看到生好,就直接在"生"上下功夫.须知没有精的生,是变不出东西来的生,因为肚子里没东西可变!熟又遥不可及,生又没有东西,就去搬古人现成的生.搬的和自己的有质的不同!
没到熟就"成功"为当代不精之一因!
刘云泉
正成永远正成.
应辉日正当空.
云泉卧云扼溪.
刘先生也是十数年前突变,化腐旧出新奇.随心所欲之下奠定了自己当今的地位.
色厉内忍的结字好象把钟弦上过了扣,但依然有隙!即使麻辣得有些过味,大汗淋漓,却令人神清气爽!非深谙内功者可及也!
书到无书,升华在心.闻有友"得华",好一壶,优哉游哉,互可鉴也!
米狗
要说学院专业生临摹,也不可能只重点临摹一位古人.更不可能化自己于无形的溶于一个古人并摸索出一个规律,然后再按照这个规律写字.因为没法毕业.
叫走狗没错!因为没有自己,在这点上陈忠康也没有资格,因为他没有"忠"到底!
记得有篇报告文学在讲一位出色的做齐白石假画者,其"境界"已达到"我既是齐,齐既是我了"行家难辩!好象应该有齐的水准了,何不再出一家?非也!"仅此一家",无我也!因何以出?
古无此才人吗?多在做假图利之列,未见名也!
今为何多?过分强调临象,鼓励,怂恿,亦步亦趋不可自拔也!无实用之践,生摹仿之趣也.
临象为能,附体亦为能.终非大能!若不解情,技之道也.
吴琚尽临古帖,然时风近米,随风而不及风头也!
元之邓文原近赵.实相互抵砺,而赵质胜而传也!
今有称曹宝麟因写米而为世人所重,非也.曹但借米型也.若以红木誉米,则苍竹赠曹不为过也!
借颜型者如何子贞,钱南园者,终不及得王髓者鲁公,东坡远矣!
时下崇拜电影明星,私下接触,大呼失望.为何?爱其所演之角色,乃或其演技,而非本人也!
有聪明如"米狗"者,当解我乎?
沈鹏
对于很多人拼命写丑来说,沈老是没法写正.故"歪"的自然!
在自然弥足珍贵的今天就将错就错了,反而自成一家!
只是很多字理不通让人常有嚼到沙子的感觉,只能囫囵吞枣地咽,没法细品!
此老最可取处在于布白.没了结构与用笔的负担,布白起来比当代"书家"轻松许多!
书法市场
与很多的滥竽充数的"书协领导"比起来,书家的字还是便宜!
与民国时期同等水平的书家比起来,现代的高价位太泡沫了!
没办法,市场需求量太大了,就差把"寻人启示"揭下来拍了!说实在的,谁存了启功抄的大字报?
市场不等于艺术价值!很多人不靠卖字吃饭,价儿放在那里就是宣告身价的,不在卖.有行无市.
有些人入了展,获了奖急着卖字,赶着卖反而卖不上价!
买得起字的人大多不懂字,艺术又没标准,只好按职务,价位分级了.
懂字的人看不上那些人,拿着送名人字画说山,一会儿市长,一会儿省长的.这会儿的市长还有"苏东坡"吗?那烂水平,还不如我们基本网民!
书画市场就是"黑市",黑脸出,黑脸入,没税,没标准.风险越大,利润越高,投入越大!
想想市场上有多少字可卖,又有多少字在需要.涨是必然的!
但是,如果您没那么多闲钱,没有买得起那么贵的字的客户的话,我奉劝各位,贵的字到了我们手里也是名家的下几流货,值吗?
练眼,跟眼买.长线的方向对了,不会赔的.短线嘛,不是谁都玩的好的!
高价位还存在着危机,价与画接近,但不如画好卖!要倒不如倒画!
要是真收藏,懂书法的藏家购买力还太有限.但狠狠心存它一幅自己喜欢的还是可能的.以现在的需求量,只有涨!
有几个书家的字可买?每个书家又能写多少?放到全国根本看不见!
中国人,买再好的房子,没有字画搭配,房子是物,人是人.别小看字画,有了她才把人和房子连成一体.才真正拥有了这个空间.比起房子来说,字,画贵么?
到什么时候,字画都有便宜的,但好的都不便宜.这年头,21实际了,没有傻子!
起势
书法的技法最后就是习惯所成的自然!
初学时所学的笔法是初级的,唐楷很好.得法.笔法标准且结构停当.法不到字不到.
初级看智永的笔似乎直入,但其实并不是初学者认为的直入.而是有回势的直入(这种回势一定要自初级的回笔起笔中养成).初学者容易误认后养成坏习惯!不要小看这一逆入的势(所有的字的连接,字势和字理都与这种回势相关)!坏习惯一旦养成,终生受害.不的"含,涵"的高诣,难入上品!
回势的起笔顿就象跳起来的蹲,而住笔的回,就象着地后的缓冲蹲!
在韵律上讲就是还没出场的序曲.
书法与讲话
自己写要强化统一的梳理,完全的自我,了无任一"家"的单字!多好的字不能融化到我的"团队"也不能用!
要有主见的有信心的按内容去写,蓄势发势不能因一笔,一字有感而突然崩发.一笔之势,上几笔之蓄,下几笔之泄.一字之势,上几字之引,下几字之承.这就是说意要领,也就是意在笔先!就象演讲,除了少数几个字在斟酌,大部分的时间讲出来的东西是脑子刚闪过的,而正在想的是下一或下几句!至于表达和不同语气的变化能力(相当于书写的技巧)早就掌握得不在话下了!
这么说当代那些以技法为能的人,岂不正在练声?
书法与时装
我们讲的书法既不是所谓的民间的书写,也不是严格划一的馆阁体,而是具有相当的基本技能训练的,又有丰富表达内容的作品,这些作品的作者,或者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运用了这些技能,能充分表达自己。这样有着充分内涵的作品是不可能由没经过训练的人手中写出.但是未经过训练的人却保持着天然的纯真,这种纯真往往会被技能的训练所磨灭,但,也会随着思想的超脱而再现,是不可能求得来的。
如果拿服装比喻的话,民间书法就像一般家庭妇女所做的衣服,有它朴实的美感,但是经过设计人员设计的服装更适合人们的穿着.由于设计人员的水准不一,也会造成很多服装过分的矫情。反而不如家庭缝制的自然。我们可以欣赏家庭缝制的自然,感觉它的自然,来用于我们的设计,但是这种用法不是单纯的复制,而是被感知后的升华。展览的作品更像是时装表演,人们注重的是服装的标新立异,更强调的是设计者用意所在和设计的功力,而并未把着重点放在人类的实用上,是正常使用者的想往而不是客观的自然。而书法大赛的评委们和时装的评委一样衡量展示的标准不是把他们的应用与否放在首位,而是在看,他们超脱出应用的那部分升华有多少。所以评委的标准是衡量艺术的指数,这种审美是唯美而美,而不是唯大众而美,所以世界上的时装大展的设计师只能为很少数的人设计特殊场合的衣服,而无法为广大人类去批量制造服装,也就是说,如果实用的话,就要把服装展览的走向,简化到大众能接受的范围。因为时装是有强烈商业行为的艺术,所以利字当头,很多人愿意去做。而书法是一种爱好,是性情,性情不吻合没有人愿意为它加工。所以很多人去挤展览的大道,很多人去开辟大众的荒野,而没有或很少人去勾通这两者.让趋势普及到人间。因为这样的人不象是为艺术而"献身"的艺术家!
精
书法来自于实用.宋以前多用小字,小字宜求精,可求精.发展成大字了,就适应为求势了!
精在发乎其微,但观大字就不可能用精来衡量了!
当代人是没有精的意识.一来大字用于悬,用于展,小字势微.无用者谁还去下大工夫呢?只有极少数的"虫子"还乐此不疲,当然写惯大字没有好好练小字的人写起小字来就现粗了!二来大字的"精"与小字的精不能精在一个等级上,怎么比精?这也是大字无法与第一,二,三行书比较的原因之一!
反过来讲,以一个这样一个级别的这样一等书写的作品来讨论当代的不精,也真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范例!
这种字象折来折去的竹片子,也编的生怯.型也不美,气也不顺.要说有人爱竹,觉得清高我不反对,但气息是格调,精是技能,怕联系不到一起吧!
临碑
透过石刻的表面感到笔的同时就感到了碑气!掌握了一定的笔以后要会意!忽略细-忌描感而挥笔即出,忽略肖-忌斤斤计较而在行笔中会意会结构,忽略刻意的石感-眼入心心发手这种石感为文化之石也!非石匠之石也,升华了!
感应抗力固骨,玩味谐趣生花!
信这是个大题!
当前书法强调来强调去,标榜来标榜去就是缺少应用书写的自然!别小看这个自然,没有"他/她"历代来书法的精华将荡然无存!!!
不能只有自然,是不能不自然!
信和手稿最易自然,心思,手出.有一定的基础的人要多写.字要写到与心通,是不能靠几天写一刀纸来顺的,那样可以在型和篇上顺的很到位.但在精神上早就麻木了!
赵的札很美,尤其是在法上的追随美.看多了会泛于流美,容易腻.
写札要先有寸楷和小行书的功夫,不能大字缩小.大小字之别,美是有不同比例的!好象小孩子的脸五官聚集,大人的脸五官分散!
顿
要养成顿笔(圆,揉)的蓄,转势.就不会写着写着就直来直去乏韵了!
好的楷的顿笔训练,写快了只比训练差的强一点儿,但这一点无法自快写中调整.还要回到原始的大量累积.是故,差一点,差很多!
会用笔的,写时笔是锥,写完还是锥!力起,力收.云卷,云舒!
用气
顶住即好,不用鼓气!就是抵住现有的气,不再吸进多的气!
碑要沉,帖要提.但都在现有的气的基础上.
榜书要适当的鼓一点.
都要以揸住笔,并能动运自如为准!
与婚姻
有得必有失!一切的美好憧憬到了自己的生活中总是不可能都实现!其实,细想一下就算是自己的家庭,能经营好一生也有做不完的事.
和写字一样!看到的,临到的.什么都好!到了自己,自己还是自己.不能立足自己,满足自己.什么都不好!再"丑",再"烂",最终还是自己最好!
理想的婚姻
一见倾心,客观务实,相互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