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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草堂 发表于 2006-12-5 12:55

选自<玉树临风>系列

冬 夜 物 语

随手翻阅川端康成的小说,耳际似飘来他在获诺贝尔奖时的演讲,仿佛我也曾亲耳聆听过一样。
这篇名为《我在美丽的日本》的演讲,引用了日本高僧明惠上人的一篇“歌物语”作序。此序写月光,写雪景,清冽寂寥,禅意诗意融合成澹然之境,着实感动了我,我怅怅的,若有所思,久久不能释卷。
不久,有朋友索要笔墨,便考虑以此序相赠,用素纸折一圆月书之。不过,这是不可随便写出的,需要合适的心境。时过半月,朋友相催,我告诉朋友,此序要在有雪的冬夜,有月亮相伴,才能抒写,不要着急吧。
明惠上人的这篇序,题为《冬月伴我歌》,不长,录如下:
元仁元年(1224年)12月12日,是夜月暗天阴,余入花宫殿坐禅。至夜半,禅毕,自峰房回至下房,月出云端,光洒雪地。山谷狼嗥阵阵,然以月为友,余不觉惧也。入下房而外视,月入云中。至夜半钟鸣,复登峰房,月重出云端,伴余独行,登山峰欲再入禅房,月追入云中,藏身于迎面山峰,遂觉月乃伴余行也,作此和歌。
在和歌之后,他又写道:
余入峰颠禅房,见月入云端,歌云:
月隐峰兮余入房,夜伴君兮共眠床。
禅毕之余张目以视,残月映窗。余身居暗处观赏,心境豁然开朗,犹与月光浑然一体也。
余心明兮光灿灿,白月皎兮疑我辉。
明惠上人在日本称为“樱花诗人”,又称为“月亮诗人”。从这和歌及序,可以了解他的心灵与风花雪月等大自然美景相契、相亲。所以,与其说他是“以月为友”,不如说是“与月相亲”,以至亲密到望月之人变成月,被望之月化成人,人月难分,近乎物我两忘。
这是一种难以企及的境界。
我等待着一个有月的冬夜。我想在那样的冬夜,清辉透过窗纱,罩住我幽静的书室,外视则寒光照雪,万籁俱寂,在这样的时刻,心沉浸在明惠上人的和歌意境中,很静气地用娟娟小行书抒写,心情一定很美。
我想象,在这样的冬月之夜,所谓布白、所谓疏密,所谓结体,所谓气韵……一切均无须用心;自然会有一股灵气流贯我的身心,从指端流泻于纸端。
我期待着这样一个冬夜。

旗  袍  情  结

母亲有一张穿旗袍的照片,椭圆的瓜子脸,端正的鼻梁,弯弯的细眉,一双杏眼很迷人。母亲穿的是一件白底小花的软缎通袖旗袍,很合身,袖口镶着三分宽的滚花锦边,举止娴雅,透着女性少有的韵味。那身打扮,让我禁不住的向往,尽管那时我只有五岁。
由于母亲,我喜欢上了旗袍。母亲为我做了许多样式的旗袍,颜色也是赤、橙、黄、绿。那时由于年龄太小,找不着穿旗袍的感觉。
随着年龄的成熟,我对旗袍有了新的感觉。穿旗袍要讲究模样和身段,更要讲气质和内涵。因为旗袍是要有文化修养的,这样穿起来,才会让女人更像女人。
记忆中许多美丽的女性都喜爱穿旗袍,像张爱玲、阮玲玉。纤细的身形,玲珑的曲线,高挽的发髻以及脚下合体的高跟鞋,都给人一种纯净典雅之感,脖子上的丝巾、胸前的别针、腕上绾着的玉镯,蜻蜓点水般的映衬出女性的韵质。
我很喜欢那个时代的优秀女子,她们把旗袍穿到一种极致,实在让人羡慕。很希望自己也能变成这样的女性。
平日里,母亲除了教我女红、刺绣,舅舅教我描红临贴,我还涉猎很多爱好,画画、下围棋、听音乐,母亲常说我是一个毛丫头,身上男子气多了点,希望我变得细腻一些,雅气一些。
母亲说你要读书!道理很简单,却很深刻。
受母亲的影响,渐渐地,我养成了阅读的习惯。一个女人只有在读过足够好书之后,她才会变得优秀,因为书可以陶冶情操,增加底气。读书的女子很有魅力,面容会变得清婉可人,神态举止很传神,若穿上合适的旗袍,一定气度不凡。古人不是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吗?想想这些心情真的很快乐。
我曾有一件蓝印花布旗袍,那是我在南京艺术学院读书时,从一个学生设计的作品中买来的。因为太喜欢,我几乎把我许多喜爱的东西,拿出来去与别人交换。纯蓝底色,白色小梅花,双线滚边衣袖,双面蝴蝶盘扣,清新得很,一看就割舍不下。我穿上它漫步在学校的花园内,在月光下吟诗,在窗前写字,很是风光了一番。现在我把它收藏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柜里,等着我的女儿来慧眼识珠,这该是一件多么让人惬意的事。
为了穿旗袍,我不仅学会了对布料的识别和利用,还懂得不同场所穿不同旗袍款式。比如居家,选择棉布、丝绸一类。棉布做的旗袍给人质朴、纯静、温馨的感觉;丝绸做的旗袍让女性很温柔,丰腴的曲线轮廓分明。而锦缎做的旗袍则另有一种味道,它是艺术的风景,最适合书友聚会及外事交流。
这些年我一直保持着穿旗袍的习惯,一方面是缘于母亲的影响,一方面是我从事的书画职业与之有种天然联系,正是有了这样的美丽情结,我才找到穿旗袍的感觉。


湖边的舞蹈

那是一个难忘的中秋节,虽然已过去十多年,却记忆犹新。那会我在武大进修,住在枫园的研究生楼。中秋节了,许多同学路途遥远不能回家,便三五相约,要好好的放松一下。我约徐悦民、陈默、胡顺江、邵慧敏四位学兄到东湖的磨山去玩。枫园离东湖很近,出得后门便是东湖,一路上桂花飘香,阵阵袭人。几位学兄好兴致,一会儿吟诗,一会儿唱歌,一会打太极拳,一会谈禅论道,快乐的时候感觉走路像在飞。
走了很久,怎么也走不到磨山。最后在路上问及一个路过的人,他笑答,还很远很远呢,你们今天是去不了了。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等你们走到磨山天都黑了。顿时,几个人都傻了眼,只好悻悻地沿着湖边看风景。
东湖好大,三面环山,湖边的杨柳环抱着万顷碧波,一如母亲怀抱着自己的孩子,四周很安静。这时我们看见湖上有一叶小舟,一下子兴致被提起,嚷着要坐船。梢公摇着船过来,我们一行五人便坐了上去。湖面上秋风荡漾,使心情变得欢快,没想到胡顺江还带着小收录机,里面有许多民乐演奏的古曲,比如高山流水,梅花三弄,我们端坐在小舟上,耳际飘着丝竹管弦,临风听浪,其乐融融。
我们在湖面上转悠了好大一圈,怕梢公累了,个个要抢着划船,起初是悦民,划了好一阵,继而陈默、顺江,我划了两下就不行了,引得他们的哈哈大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辞别梢公到附近的一家小酒馆聚餐,刚坐定,学兄悦民发话了,他说这顿饭他请了。
从小酒馆出来,天已经黑了,我们簇拥着有些醉意的悦民去赏月,来到东湖的湖边,这儿正好有一平地很开阔,是供人垂钓的地方。
坐在这里赏月很适合。大家便坐下来仰看这湖光月色,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我突发奇想,就问胡顺江你的小收录机里面有没有《春江花月夜》,胡顺江说应该有,我说放放吧。顺江赶紧把此曲定格好,优美的旋律灵妙地转动起来,此时夜色朦胧,湖清月白,一轮圆月升起,浮云也微微地消散,耳边乐声、涛声回荡。听着那旋律,我一下子来了兴致,说要与月光同舞,几位学兄要求顺江把曲子倒回来重新放,此时,开始了我梦幻般的舞蹈。
在湖边舞蹈,好似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我的大摆裙鼓满了风,与风起舞,与花树起舞,与月光起舞:水浸遥天花弄影,波推细浪大江流。我随着旋律飞动,已忘记了一切,舞姿婆娑,箫声悠扬,欢乐的声浪响彻江天。
音乐在快速行进中嘎然而止,又归于平静,朦胧的意境之中,湖、月、人融为一体。我立在那里,垂着长长的衣裙,手背在腰后,头微仰着看哪轮月。几位学兄兴奋地叫起好来。
那一晚的月色真亮,好美啊!

附作品:我用黄绢书写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耳际又飘来那抒情的《春江花月夜》古曲,想起小舟荡漾的往事及湖边的舞蹈,以及同窗学兄们,不禁怅然。

会友小记

我不惜千金,从新加坡背一古琴归来,以圆我少时的梦。常言道:品茶找茶友,写字找书友,弹琴自然要觅琴友。兴来可以理琴操缦,一曲《平雁落沙》、《高山流水》,会使你驱散疲劳,忘怀得失;如此,再去写字作画,心境一定很美。
数月来,欲觅一古琴大师为友,不知是无缘,还是天命所定,竟然无获。
时隔半年,古琴闲掷,心情黯然,竟患琴痴之苦。某日游武昌,拜会旧友金石,去时见一中年画家在那里作画,身旁有一年轻道长正聚精会神观画,道长身穿黑袍、头戴道冠,仙风道骨,气度非凡。金石介绍说这是长春观的道师,法号印源,喜好琴棋书画,是金石轩的常客。说话间大家展纸磨墨,让我作书。我铺开素纸,略一沉吟,两幅条屏即刻书毕,画家连连道好,道长却在一旁沉默不语。我转过身来向他求教,只见他沉吟片刻,答道:书法与琴同理。古琴的手走音,就是音少韵多,女士逸笔草草,以少少许胜多多许,留白甚妙。道长正欲往下说,我兴奋地问他:道长会弹古琴?道长答道:不算会,会一点,我师傅弹的最好,是湖北古琴高手。我连忙说,太好了,我可以见见他吗?道长叹息道:他已仙逝了。金石说,印源的古琴也弹的很好。我忙问能否相约明日把古琴抱来,抚上一曲?道长爽然答道:可以。金石这下也来了兴致,手机、呼机一起用上,招呼朋友们雅集,时间定于次日下午三点。
第二日,金石轩内高人如云,既有诗人,又有画家,还有全省二胡一等奖获得者陈耀山和两位篆刻书法家。
陈耀山即兴给我们表演了二胡,水平当然是一流的。接下来该是印源道长抚琴了,金石早已燃起香炉,紫烟袅 袅 ,沁人心扉。只见印源道长整洁衣冠,清逸非凡,净手抚琴,轻轻地拔开琴弦,啊,这是一曲《空山鸟语》,悠扬的旋律,时如窃窃私语,时如山涧流水,时如仙鹤游天,时如云开月朗,一曲抚完,我们还沉浸在那美妙的旋律里。楞了片刻,才轰然叫好!我问道长,古琴最难掌握的是什么?道长答道,意境。有纯熟的指法还不够,还要理解曲子的内容和精神,要把自己的情绪融化到琴曲中去,自己感动了,才能打动人。   
这“音少韵多”的意境,与书法的墨淡情浓竟多么相似啊。任何一门艺术,技法是第二性的,而韵是第一性的。道长的琴韵蕴藏的哪里是单纯的指法呢?

外婆就在那个方向

我的外婆是一个缠足的小脚女人,但这并没有影响她读书。她知书达理,心灵手巧。我小时候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穿的绣花鞋,都是外婆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外婆的手艺可好了。
记忆中,好像我一生下来,就在外婆家。由于当时父母关押受整,外婆的居处便是我永远的家。
外婆住的是一所老宅,门前有一对云纹石鼓,进院须由小门入,入得门来很开阔,青石铺成的花径,一直通向外婆的住所。
这是一庄旧式木结构的二层楼,屋檐绘有许多云纹,屋角尖尖很特别,有些破旧,一遇雨天屋内显得昏暗潮湿,四周散发出木头的气味。晴天的时候,院内因为有花有草又有菜畦我便很快乐,我常常在花草中钻出钻进,忙着捉蝴蝶,玩疯的时候,也会被外婆拎住,说草里有虫子,钻进衣服内会咬人。
那时父母顾不上我,外婆常常心疼我,说我可怜,再加上人长得面黄肌瘦,头发又稀疏,外婆总是想办法给我做好吃的。外婆的煎饼摊的可好,我最爱吃。她总是将切得细碎的葱花连鸡蛋一起调入面中,再加些佐料,先用中火摊开成型 ,再用小温火煎,这样摊出的煎饼不油腻,松软可口,香喷喷的。
那些日子,真的很快乐。外婆没有让我感到孤怜,她同我一起在月下唱儿歌,教我剪窗花,写字,讲故事,我常常是迷迷糊糊就在外婆的怀中睡着了。记得,外婆常常会问我一句话:“我老了,谁来养我?”我说我养;“长大拿工资给谁?”我说:“给外婆。”外婆听了,满脸的皱纹开成了一朵花。
如今,外婆已辞世了好多年了,我也为人母为人妻,每当给女儿做早餐,摊煎饼,总是想起外婆在厨房做饭的背影,想起童年曾经经历的快乐生活,还有那个小小庭院 。每每于此,我总是变得很伤感,当我有能力可以孝敬外婆的时候,她已不在。外婆住的房子早已拆毁,那条小街已不复存在,每当我想念外婆的时候,常常还会不由自主的往那个方向走去,我知道外婆就在那个方向……

附作品:不管世间如何变幻,我对外婆的那份真情永远都难以忘怀。我爱我的外婆。

[[i] 本帖最后由 徐悦民 于 2006-12-5 18:23 编辑 [/i]]

陈金 发表于 2006-12-5 14:46

欢迎你,杨主席!

难得的好心境,难得的好文章!

最好一篇文章一发,字号调大点;如能配上相关的作品更好。

陈金 发表于 2006-12-5 14:52

 文后附作品,点“回复主题“--点”浏览“--选中作品点”打开“--点”发表回复“。

徐悦民 发表于 2006-12-5 18:19

读晓琳文,如沐浴清风。东湖的夜月又使我回到难忘的年代。········

一别竟然十几年,没想到晓琳有如此文字功力,待收到集子再好好发一些感概!

徐悦民 发表于 2006-12-5 18:27

作者:杨晓琳,女,襄樊书画院副院长,湖北女书家联谊会副会长。

whjxzb 发表于 2006-12-5 22:58

雅人慧心,真羡煞人!

柳鉴祥 发表于 2006-12-7 10:43

淡淡月光   缈缈琴声    悠悠情思  芝兰慧心
  
          好文章   好意境

小叶 发表于 2006-12-7 17:18

武汉书坛要是能多来些女书家,我们的版主可能会更勤奋一些的!

匿名 发表于 2007-1-10 21:26

***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

徐悦民 发表于 2007-1-11 22:51

今天收到杨晓琳的《玉树临风》,与晓琳通了电话,她非常诚恳的希望我能谈些看法。
说实在的,朋友之间要开展批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尤其是在公开的场所,好像要给朋友留些面子才对。因此我一向避免——实在是勉为其难啊。

要说晓琳的字,我看与91年比,好像变化不大。那些好的方面仍然能保留,而那些不足的还依然如此。这大概就是书法的难度,到了一定的时候会结壳,那些出名早的多半如此。晓琳也并不例外。
析其原因,还是一直在原来的框框内转,不舍得放下既有的模式,研究的领域不宽博,就必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具体来说,几十年一直在帖学里,而且仅仅限制在很有限的几个经典中,对近十年来的教学和研究成果可能不太关心,对现代的美学和哲学的成就和走向也是陌生的。

或许晓琳就在这样的传统的守望中自足,对她的这份淡定,我除了尊重,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让我放开来说,那我对当代书法家的定位就远远不止于此。
我们可以静静的进入传统,也需要默默的做一条蚕,但那只是生命的一个方面。我们无法拒绝现代的发展带给我们的生命 感受,也无法不去观察一下当今社会随着现代科技带来的艺术的丰富和现代文明中人们对待艺术的态度。——这是时代的走向。因此,对一个现代的艺术家(如果自认是艺术家的话)他必须尽可能的要用他的才能去抒发他属于当下的生命的体验,不管他成功还是失败。

对于晓琳的文字,我实在是出乎意料。可能以前就好,没有机会发现。那几篇散文出自一位女书家之手,这在全国也应该可以称道。才思敏捷,文辞华丽,情感细腻,读来如浴春风。只是还是有“过”的地方,那位匿名的先生说话虽然太粗鲁,而从他攻击的点,也不能完全说他攻的不是地方。有时候坏事可以变成好事,就看受者的肚量了。

晓琳一再说她要潜心做事,避免社会的纷扰。我则认为,君子者坦坦荡荡,无所谓退亦无所谓进,无可无不可,不正合无为而无不为乎!

老悦  捉键于青山
丙戌小寒
公元2007年元月11日

徐悦民 发表于 2007-1-12 23:48

[quote]原帖由 [i]Anonymous[/i] 于 2007-1-10 21:26 发表
半文半白,夹生饭,很恶心,我要吐。 [/quote]

我很认真的读了你发表的文字,觉得有必要谈一下我的感受。
你的文笔应该是不错的,对书法的评价也不错,这是我可以向你学习的地方。
可是,你无端出言伤人,而且已经成为习惯,我认为这是很不应该的。如果你不太年轻,那么这样的习性在公众的场合,你认为合适吗?!
我不知道你对晓琳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即使有个人的过节,你也不能在这样公众的场合对她进行人生的攻击!
一个大男人无端攻击一个女子,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遭到谴责的。
作为版主,我完全有权利将这样的言论删掉。但是我觉得你是有文化的人,应该讲道理才对。而且我一向认为,伤害别人的人,也免不了伤害自己。

《武汉书坛》在一开始的时候,也遇到过当众骂人的情况,现在经过一年多大家的努力,本书坛风气良好。这样的情况应该说来之不易,希望你也尊重论坛尊重在这里玩的每一位朋友。

[[i] 本帖最后由 徐悦民 于 2007-1-13 00:13 编辑 [/i]]

小叶 发表于 2007-1-16 09:56

可以说自己不喜欢的理由,各有所爱吗!能理解!
但不要太偏激!这样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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